夏时月垂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慌乱。
一双眸子在眼睑下来回闪烁,那副故作乖巧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装老实人。
“吃饭吧。”君谨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操纵着轮椅往餐厅走去。
夏时月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
挺拔的身形哪怕坐在轮椅上,也难掩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
但是刚才在梦里,喘的可带劲了!
夏时月暗暗吞咽一口。
她真是饿了!
“咕咕咕。”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刚才吃了酒心巧克力,胃里有点烧的慌。
夏时月从沙发上起身,小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的手指好酸,一定是今天刮多了蛋糕胚,累着手了。
“你也没吃吗?”夏时月甩着小手走到餐厅,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
清蒸肥美大生蚝,放了不少的枸杞的海参汤。
还有鲍鱼,一些看起来精美的不太认识的菜系。
但生蚝,海参她知道的。
壮腰补肾大餐啊这是!
夏时月在老家时,他养父母为了拼个儿子,没少吃这些。
心底顿时泛起一丝微妙的异样,目光不自觉地往君谨身上瞟。
“这是你奶奶送来的?”她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君谨淡淡应了一声。
“那你多吃点,我去煮个面吧。”夏时月刚坐下,准备站起来去厨房。
上次他奶奶送来的汤,喝完直接登天。
“我跟奶奶说了你生理期,这几天她会放过我们的。”
君谨没抬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海参汤。
动作优雅利落,薄唇微抿,喝了两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
夏时月看着他面色淡漠如常,唯有垂眸喝汤时,睫毛微动,才添了几分烟火气。
看起来的确鲜美,算了吃吧。
夏时月又坐回来。
餐桌上,两人各自低头用餐,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君谨全程姿态从容,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是吃饭,也依旧保持着矜贵的模样。
夏时月快吃完时,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的狗呢?你把它关到哪里去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君谨抬眸,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眼神冷冽。
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驯狗师那里。”
“啊?”
夏时月小脸瞬间皱了起来,眼底满是心疼,语气也软了下来:“要训多久?”
小格瑞那么小一只,从来没离开过她身边。
一想到它要独自待在陌生的地方,她就满心不安。
“至少一周。”君谨语气平淡,垂眸擦拭着嘴角。
“它那么小一只狗,都没离开过我,你把它带回来吧,我一定好好教育它,不让它再捣乱了。”
夏时月软声同他商量,眼底满是恳求。
“训好了,自然拿回来给你。”
夏时月:“……”
她咬了咬唇,又说道:“那我这几天可以去宿舍住吗?店里挺忙的,还没招到人,住宿舍也方便些。”
“行。”君谨沉声应道,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垂眸的瞬间,眉峰微蹙,藏着几分不悦。
夏时月本来忐忑不安的小脸,瞬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刚想开口感谢他,话到嘴边,就被君谨冰冷的声音打断。
“那我就把它煲了给你补补身子。”君谨抬眸,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欣赏着她突然僵住的小脸。
格外挑衅!
夏时月:“…………”
暴君!绝对是暴君!
“它还是个宝宝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夏时月气得鼓起小脸,只能小声反驳。
“细皮嫩肉,最补。”
“你!”
“不然,我车里的地毯88万,你给我买?”
“我给你洗干净行不行!”夏时月没辙了。
听到这些天价,她都烦。
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她给祖宗烧纸都没敢烧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