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瞳孔猛地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浑身骤然僵硬。
她伪装了这么久,遮掩了这么久,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顾曦竟然全部都知道了!
慌乱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可她依旧不死心,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惊惧,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反驳:“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
“啪!”
又是一记力道更重的耳光落下!
这一次的力道几乎用尽了顾曦全身力气,打得温宁脑袋狠狠偏向一侧,鬓边的发丝凌乱散落,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许久都缓不过神。
她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扑腾,可顾曦掐着她脖颈的力道纹丝不动,死死将她禁锢在原地,分毫挣脱不得。
温宁又惊又怒,全然不敢置信。
从前柔弱温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顾曦,此刻竟然这般强势狠戾!
她根本不知道,顾曦旧伤未愈的手腕早已绷得生疼,青筋隐隐凸起,酸涩的痛感阵阵蔓延,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只剩隐忍许久的决绝与冷厉。积压已久的委屈、污蔑与算计,今日终于得以宣泄。
“顾曦!你疯了!”温宁眼眶赤红,泪水被逼得在眼底打转,又惧又恨地嘶吼,“你敢动手打我!西洲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
面对她色厉内荏的威胁,顾曦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尽冰冷的弧度,眼底无半分慌张,只剩漫不经心的嘲讽。
她缓缓俯身,凑近温宁耳畔,嗓音轻柔婉转,吐字却如锋利刀锋,字字割人皮肉:
“不必他不放过我。”
“是我,不会放过你们。”
“温宁,你牢牢记住今天。你过往对我做的每一件龌龊事,泼我的每一盆脏水,毁我的每一分清白,我会一笔一笔、一件一件,尽数讨回来,让你加倍偿还。”
话音落,她五指骤然松开。
失去禁锢的温宁猛地瘫软,剧烈地弯下腰,死死捂住脖颈剧烈咳嗽起来。雪白的脖颈上,五道清晰狰狞的红痕赫然浮现,刺眼又狼狈。
等她呛咳不止、艰难直起身时,紧闭的洗手间大门早已敞开,室内空空荡荡,顾曦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死寂的空间里,只剩她粗重紊乱的呼吸。
温宁死死攥紧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钻心的疼痛也压不住她胸腔翻涌的滔天怒火与屈辱。
腥甜的血气直冲喉咙,她狠狠咬着牙,几乎要将牙龈咬出血来。
她抬眼看向镜面,里面倒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
半边脸颊高高红肿,指印清晰狰狞,发丝凌乱散落,脖颈红痕刺目,往日精心维持的温婉优雅、精致体面,此刻碎得彻底,不堪入目。
滔天恨意与妒火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顾曦竟然敢打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