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西洲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抬手又要去拉顾曦,萧鹤川眼神骤冷,侧身稳稳将人护在身后,彻底隔开他的动作。
“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
萧鹤川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刀刃,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
陆西洲脸色骤变,连忙收回手,慌忙辩解:“小叔,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对顾曦动手,我只是想带她回家而已!”
“她说了,不跟你回去。”萧鹤川眸色更冷,声音里透着厉色,“你耳朵聋了吗?”
陆西洲被这一句冷得刺骨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喉间的腥气又往上涌了几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
可他抬眼撞进萧鹤川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里,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太浓,浓到让他瞬间想起萧家那些雷厉风行的手段――
萧鹤川从不是只会动手的人,真要惹恼了他,一句话就能让他在整个圈子里身败名裂,更别说把他今日失格失态,逼迫顾曦的事捅到陆家老宅去。
爸妈本来都在和她征求本就对他近日的荒唐行径不满,若是再被萧鹤川添上一笔,他往后在陆家,连最后一点立足的余地都没有。
权衡之下,那点不甘心终究被彻骨的忌惮压了下去。
他狼狈地撑着墙壁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目光死死黏在顾曦身上,带着最后一丝徒劳的挽留,l最终还是在萧鹤川骤然收紧的冷意里,仓皇地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
陆西洲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更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能捂着渗痛的胸口,拖着满身狼狈与伤痕,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旷的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萧鹤川没有回头,周身的戾气虽散了大半,可那股沉在心底的闷堵与酸涩,却越攒越浓,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缓缓转过身,垂眸看向身前的顾曦。
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方才她伸手拉住他、出声阻拦他动手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每一笔都扎得他心口发紧。
她护着陆西洲。
她居然拦着他,不让他动陆西洲。
是心疼了?
还是念着旧情?
是哪怕到了现在,心里还给陆西洲留着位置?
嫉妒像疯长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发疼。
可他看着顾曦眼下淡淡的疲惫,看着她刚才受了惊尚且泛白的小脸,到了嘴边的冷冷语,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片沉得吓人的沉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