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失重的腰肢,立刻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揽住,轻轻一带,就将她护进了一个带着清冷松木香气的坚实怀抱里。
萧鹤川垂眸,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被攥得通红、布满清晰指痕的手腕上。
本就压着滔天怒火的眸子,此刻戾气更盛,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暴怒,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与心疼,低头轻声询问怀里的人:“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
顾曦脸色还有些苍白,看清来人是萧鹤川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她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抽身离开他的怀抱,站稳身体,声音还有些微哑:“我没事。”
察觉到萧鹤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沾了血迹的衣摆上,顾曦连忙抬眼,对着他勉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轻声解释:“不是我的血,是我刚才咬伤了他的手臂。”
萧鹤川闻,目光淡淡扫过地上蜷缩的陆西洲,精准落在他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牙印,悬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轻轻落地,周身紧绷的戾气,也稍稍收敛了几分。
可这份收敛,也仅仅只是对着怀中人的温柔。
下一秒,他再次抬眼看向地上的陆西洲时,墨色瞳孔里已然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碾压性的威压,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呼吸。
他将顾曦护在身后,彻底隔绝开陆西洲的视线。
陆西洲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一丝未擦去的血迹,狼狈不堪。可在萧鹤川冰冷的注视下,他浑身的动作都僵住,竟有些不敢抬头。
他从小就怕萧鹤川。
在萧鹤川面前,他从来都只有俯首的份,这位只比他年长几岁、却手握整个萧家话语权的小叔,是他从不敢忤逆、更不敢招惹的存在。
更何况萧鹤川做事狠绝,性情冷冽,连陆西洲的父亲都要对他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他。
刚才被嫉妒和偏执冲昏的头脑,此刻在萧鹤川的威压下,终于彻底清醒。
“小叔――”
他喉结滚动,刚开口辩解,一记重拳便狠狠砸在他脸颊上。
闷哼声起,陆西洲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险些栽倒。
萧鹤川拳面绷紧,戾气翻涌,抬拳还要再打。顾曦连忙攥住他的手臂,轻声阻拦。
“三哥,不要。”
顾曦对他摇了摇头。
隔壁就是宴会厅主场地,此刻门外已经传来宾客的嘈杂声,若是动静闹大,引来旁人看见萧鹤川当众对陆西洲动手,难免会落人口实,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非议与麻烦。
萧鹤川垂眸看向她阻拦的模样,眼底暗色翻涌,原本稍缓的冷意又沉了几分,眸底镀上一层慑人的寒光,却终究没有挣开她的手。
萧鹤川垂眸看向她阻拦的模样,眼底暗色翻涌,原本稍缓的冷意又沉了几分,眸底镀上一层慑人的寒光,却终究没有挣开她的手。
陆西洲捂着发烫肿胀的脸颊,低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眼恰好看见顾曦拉住萧鹤川的动作,眼底瞬间燃起一丝虚妄的喜意。
他笃定,顾曦终究是在乎他的。她拦着萧鹤川,根本是心疼他受了伤,舍不得他再被打。
“顾曦,跟我回家。”他撑着身子,声音褪去了方才的疯狂偏执,刻意放软了语气,“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顾曦冷眼看他:“我说了,不会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