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茹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正要开口,手臂却被陶云溪轻轻按住。
陶云溪看着赵蔓芝,目光平静得近乎凝滞。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前世,赵蔓芝每天都会用这样刻薄的眼神,这样尖酸的语气,变着法儿地羞辱她,贬低她。
沈长安施暴时,她就在隔壁房间嗑瓜子,听着她的哭喊求饶,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仿佛那是她应得的惩罚。
“沈家娶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三年了都生不出儿子,还有脸霸着长安不放?”
“你那点科研成果,还不是长安提携你?没有他,你算什么东西?”
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在陶云溪胸腔里翻搅。
但她没有让任何情绪流露到脸上,只是看着赵蔓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沈太太说得是。”陶云溪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在里面待了三年,确实错过不少规矩。比如,我就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名门,是把所有家当穿在身上赴宴的。您这金项链应该有些年头了吧,首饰戴的太频繁,都脏了,应该拿去洗洗了吧?”
赵蔓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继而涨成猪肝色。
“云溪说得是。”
周雅茹轻轻抚了抚披肩,语气淡然,却带着天然的优越和漫不经心的轻蔑。
“沈太太这身……嗯,很别致。只是凯丽夫人年事已高,眼神怕是不如从前,这般琳琅满目的,她看着恐怕会累。”
赵蔓芝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
周雅茹这番话,简直是把她精心准备的行头贬得一文不值。
陶婉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而且为什么,周亚茹会帮着陶云溪说话?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自己嫁给顾御寒后,周雅茹从未正眼看过自己,更遑论当众维护。
还有刚刚那句说婆婆赵蔓芝金项链的话,这也是她嫁进沈家之后才知道,这条被赵蔓芝爱如珍宝的项链的来历。
陶云溪,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陶婉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陶云溪。
自己是重生而来,有没有可能……
她也是。
陶婉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几乎站立不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