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把考试资料全部收起来。
她从不临阵磨枪。
因为她的底气来源于之前每个全力以赴的日夜。
晚上七点,念安书社宿舍的房间里依旧闷热,开着空调也让人浑身不舒服。
她出了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夏末特有的闷热和一点点沾着秋意的凉。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忽然发现,自己拐进了一条熟悉的路。
这条路她太熟悉了,上大学的时候,一到考试前她就睡不好,傅深年就带她来这个公园散步。
沿着湖边慢慢走,湖面映着对岸的灯光,被风吹皱,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
脚下踩着石板路,被傍晚的潮气浸得微微发凉。
她想,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还记得这条路。
“盛念夕。”
她心头一跳,惊讶地转身。
傅深年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肩膀撑开衬衫的轮廓,领口微微敞着。
胸膛的弧度把衣料撑得平展,腰线收进去,整个人显得很笔挺。
他缓缓走近,在盛念夕面前站定。
他高出她一个头,影子从脚边一直铺到她脚下,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真巧。”他笑了,眸中映着皎洁月光。
盛念夕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种生理上的喜欢,每次都来得这么突然,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你怎么在这?”她问。
“投标准备得差不多了,出来透口气。”他眼底的欣喜藏不住,“你还记得这条路。”
她没有接话,垂下目光落在脚边的石板上。
夜风吹过来,把湖面的灯光吹得更碎了。
“你以前考试前一晚睡不着,就让我带你来这。”傅深年低头看着她,眼神热切。
盛念夕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
“嗯。就是顺路。”
傅深年笑了一下,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湖面。
两个人并肩站在湖边,隔着大约半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开口。
公园另一头的长椅上,两个大爷正在下棋。
旁边坐着一个大妈,手里攥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看棋。
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湖边那两个人影,眯着眼看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那不是小傅和小盛吗?”
下棋的大爷头都没抬:
“哪个小傅小盛?”
“就是前几年总来这遛弯那对小年轻!长得可好看了!”大妈说着已经站起来了,“那姑娘以前总考前睡不着,小傅就陪着她一圈一圈地走。我记得可清楚了。”
大爷想起来了:
“那对儿小情侣啊,哪能忘啊,难得的一对儿妙人儿!”
大妈说着已经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盛念夕刚想转身走,一抬头就对上大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姑娘!好久没见你们了!结婚了没?孩子多大了?”
盛念夕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
大妈已经拉住她的手:
“哎呀,你们俩站在一起跟以前一样好看。我记得你们那时候就可好了,小姑娘总是笑,小傅就在旁边跟着走,走几步就低头看她一下。”
“阿姨。。。”盛念夕的耳朵有些发烫,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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