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的绝对鸿沟瞬间铺开,浓稠如实质的大道威压沉沉碾压而下,虚空微微塌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罩,死死锁死两道玄色身影的所有进退路线。
广场上纷飞的火星、飘摇的黑烟尽数被威压压碎消散,天地间只剩冰冷沉重的法则禁锢之力。
半空冲刺的两道身影身形骤然一滞,周身运转的化神玄气猛地卡顿,神国本源剧烈震颤,体表浮现细密裂痕。
化神与御天,一步之差,便是天地之别。
二人论根基、论战力,皆是同境顶尖,远超寻常宗门化神修士,可终究没有墨尘、黄权那般逆伐境界的无上底蕴。
面对御天大修的大道压制,周身攻势瞬间被层层禁锢,先前迅猛绝伦的刺杀节奏,被彻底打断。
“果然藏了后手。”左侧之人咬牙低喝,心神紧绷,流云神丝漫天暴涨,千缕丝绦交织成细密光网,硬生生撑开一道狭窄的气道,强行劈开周遭压制的大道之力,
“不过早有预料,师弟”
右侧之人肩头微沉,硬生生扛住一道碾压而来的御天法则冲击,身形踉跄半步,衣衫下的皮肉瞬间泛红发烫,脚下青石地砖直接被踩出细密裂痕。
闻,他眼神愈发锐利,双镯流光剧烈震颤,沉声回应。
“来了”
话音未落,转瞬间二者攻守转换,与此同时,四名御天大修同时出手。
四座厚重磅礴的神国凌空铺开,山川沉浮、天地禁锢的道韵笼罩全场,层层叠叠的世界之力碾压而下,将两名化神修士死死困在核心死地。
没有花哨招式,纯粹的境界压制、本源碾压。
无数道法则刃气在神国内滋生穿梭,密密麻麻笼罩八方,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漫天流云神丝层层格挡、缠绕禁锢,双镯开合碰撞,迸发出连片星爆粉碎攻势,二人贴身缠斗、配合无间,不断击碎袭来的法则攻击。
可御天之力源源不断、层层叠加,天地间的禁锢威压越来越重,二人的神国本源消耗速度飞快,体表灵光愈发黯淡,周身气流压抑得近乎窒息。
硬碰硬的厮杀中,左侧之人肩头不慎被法则刃气扫中,战甲瞬间撕裂,皮肉外翻,滚烫的血水顺着手臂蜿蜒滑落,滴落在灼热的地砖上,滋滋蒸腾起白气。
他眉头未皱分毫,神丝骤然收紧、骤然爆发,逼退近身的御天修士,身形急速后撤半步稳住阵脚。
“这样耗下去必死,我们修为不及师尊,扛不住他们的持续镇压。”
右侧之人胸口剧烈起伏,气血动荡不休,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沫,眼底却依旧燃着不灭的执拗。
“大师兄,再帮我撑三息。”
他骤然弃守为攻,周身剩余本源尽数爆发,神国全力舒展,金色道纹密布长空,双镯高速碰撞,迸发出漫天璀璨星芒,复刻出几分墨尘法理制衡的韵味,强行撕裂一方狭小的虚空破绽,顶着厚重的大道威压,朝着王座之上的摄政王暴冲而去。
狂风卷动他的衣袍烈烈作响,整片空域的气流被尽数抽空,绝杀一瞬,死寂无声。
双镯在距离摄政王只有半步的距离硬生生碎裂开来,摄政王即便是稳如泰山的表情也是面露惊色。
这一瞬的逆势爆发,看得周遭王宫卫兵心神震颤,一名驻守将领瞳孔骤缩,失声嘶吼出声,率先揭穿二人来路。
“是墨尘逆贼的路子!是墨尘座下弟子的独门手段!”
师门身份彻底曝光,全场哗然。一众卫兵与王宫修士瞬间戒备暴涨,死死盯着两道黑衣身影,眼底满是惊惧。
众人这才恍然,敢在至尊离城、王城大乱之际孤身刺杀摄政王,敢以化神境界硬撼四尊御天,除却墨尘亲传弟子,世间再无这般胆魄与根基。
那名将领紧盯二人法器,再度厉声大喝,彻底喊破二人真名。
“是赵山河!还有洛长风!墨尘座下大弟子和二弟子。”
“墨尘在外逆伐至尊,弟子在内刺杀中枢,你们师徒三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抬手冷喝,声震整座王宫。
“封杀阵眼,不留余地,生擒此二人,我要借他们,逼墨尘束手就擒!”
四名御天大修攻势再涨,四座神国彻底合拢,无边世界之力层层锁死,虚空彻底固化。
那转瞬即逝的破绽瞬间被填补,绝杀之机彻底消散,漫天星芒与流云神丝尽数被碾压溃散。
千里之外,落晖城围剿战场,氛围比王城厮杀更为窒息。
血色天穹低垂压顶,厚重血云死死覆压百里空域,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孟怀瑾凝炼的法相巨手威压滔天,整片天地的灵气尽数被抽空,大地裂痕纵横千里、持续塌陷,碎石与血土悬浮半空,沉沉碾压向墨尘与黄权。
天地肃杀之气浓稠如液态,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碾压万物的绝望感。
黄权屠刀横挡,血色刀意竭力撑起防御领域,手臂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暴起,气血持续剧烈动荡。
“王城那边应该动手了。”他侧头低喝,声音带着沙哑,“就看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把握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