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化神修士瞳孔骤缩,满脸惶恐,想要抽身逃窜,却被崩塌的神域死死禁锢,身躯瞬间被空间乱流绞碎,无声陨落。
巨大的神国残骸裹挟着碎石灵气,如崩碎的神山轰然坠落地面,狠狠砸在王庭修士的人海阵型之中。
轰隆巨响震得大地震颤塌陷,数百名低阶修士躲避不及,瞬间被碾压成肉泥,原本密集的合围阵型,当场被砸出一片空白死地。
地面厮杀的石芽余光死死瞥见高空坠落的神国残骸,心底骤然巨震,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化神境彻底崩塌的威能,仅是战场余波落地,便有如此毁天灭地的毁灭之力,若是正面被神域撞击,他们这支低阶修士组成的队伍,瞬间就会被彻底碾平。
他愈发清楚今日之战的层级差距有多恐怖,高空随便一次大能交锋,地面便是尸山血海,能带着同门撑到此刻,已是极致侥幸。
心头的重压愈发沉重,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脚下动作愈发沉稳狠厉,死死守住突围阵线,哪怕每一秒都在透支性命,也要死死扛住。
高空之上,墨尘始终从容施压,杀伐清冷而致命。
悬空玉简纹路流转不息,出法随的规则之力层层铺开,精准禁锢每一名想要逃窜的化神修士。
他不似黄权那般狂暴劈杀,而是以大道法理层层拆解对手的神国根基,一点点瓦解对方的修为本源,让对手在无尽禁锢与压制中慢慢绝望、慢慢覆灭。
“王庭养出来的修士,神魂固化,道途僵化,空有境界皮囊,无半分破道之心。”
墨尘轻声开口,道纹轻点,一名被禁锢的化神修士神国瞬间崩解,神魂本源被道纹剥离、磨灭,身躯直直坠落长空。
他眸光清冷,扫过剩余逃窜的数道身影,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碾压自信,
“六年围剿,倾巢而出,终究只是送来一批腐朽耗材。”
高空惨叫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十八尊化神修士在两人层层递进的压制与围剿下,接连陨落,神域接连崩碎,残骸不断坠落地面,反复冲击着下方的人海战场。
地面义社弟子借着高空战局动荡、王庭阵型被砸乱的间隙,拼尽最后力气拼死推进,突围之路每一寸都浸染鲜血,每一步都踩着敌我尸骸,脚下大地早已被血水浸透成泥泞血色。
石芽咬紧牙关,压下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看着身边一个个负伤倒地却依旧不肯后退的同门,心底愈发坚定。
高空两位先生以身入局、逆势抗压,为他们硬生生搏出一线生机,必须要坚持下去。
片刻之间,中层空域所有化神尽数覆灭,无一幸存。
高空战场彻底清空,只剩两大御天境大修孤立悬于云层之巅,彻底陷入合围绝境。
温玄策那方鸟语花香的圆满神国,此刻早已裂痕遍布、破败不堪,芳草枯萎、灵泉干涸、飞鸟尽散,原本温润圆满的小世界,彻底沦为腐朽残墟。他
儒雅的面容扭曲狰狞,发丝凌乱翻飞,周身世界之力紊乱躁动,千年修行的圆满道基,在持续压制下濒临崩碎。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骇然与不甘,他始终信奉的御天圆满、境界天堑,在两名化神修士的步步碾压下,彻底崩塌破碎。
对方没有爆发惊天绝杀,只是稳稳推进、层层施压,便将他引以为傲的世界之力一点点磨灭、瓦解。
秦望舒的状态更为惨烈,墨色战甲碎裂大半,周身山岳神国彻底坍塌,世界之力反噬己身,震得他脏腑重创、气血翻涌,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这位性情暴烈的军方大修,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嚣张,只剩深入骨髓的惊惧。
二人联手的世界威压,一次次被墨尘、黄权的神国道韵与狂暴刀势硬生生顶回、碾碎。
境界的优势、神国的圆满、天地规则的权柄,在对方的无上底蕴面前,层层瓦解,不堪一击。
“不可能……御天凌驾化神,这是世间规矩!”秦望舒声音颤抖,满是癫狂的难以置信,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血肉,
“你们只是化神,凭什么稳压我等!”
黄权跨步凌空,屠刀缓缓抬起,血色刀气层层堆叠,压迫得虚空微微塌陷。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濒临绝望的两人,声线粗犷冷冽:
“规矩?谁定的规矩?不过是王庭禁锢世人的腐朽枷锁。你们守着固化道途自得圆满,殊不知早已被时代抛下。”
墨尘缓步上前,玉简金光大盛,漫天规则锁链纵横交织,彻底封死两大御天所有逃窜空间。
他眉眼清冷,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诛心:“你们就如同这本就应该塌陷的腐朽王朝,漏洞百出,我等靠生死厮杀打磨本源。你们的圆满,是死水一潭。我等的突破,是生生不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