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策眼底笑意彻底淡去,温润眉眼覆上一层薄寒。
他指尖轻轻一抬,神国内的奇花无风自动,万千花瓣悠然翻飞,看似轻柔唯美,实则裹挟着细密致命的世界禁锢之力,层层叠叠压制而出,无声无息锁死黄权的刀势推进轨迹。
“一介沙场莽夫,只懂蛮力厮杀,也配亵渎御天大道?”温玄策语气依旧轻柔,却透着彻骨的轻蔑,“境界天堑,从不是一腔血性便能填平。”
就在花瓣禁锢之力即将锁死刀芒的刹那,一道清冽道韵骤然横亘长空,悄无声息瓦解所有压制。
墨尘静立虚空,青衫翻飞染着细碎血雾,往日温润济世的书生气彻底褪去。
此刻的他清冷凌厉,带着医者最极致的杀伐本心,可活人血肉,亦可断尽生机,一念枯荣、一念生死,出手从无狂暴轰鸣,唯有精准拆解、一击致命。
一卷古朴玉简自他眉心神国缓缓浮现,悬浮身前,泛黄纸卷之上字字道韵生辉,金色纹路垂落长空,铺开漫天禁锢道则。
轻点虚空,唇齿轻启,声音清冽通透,自带出法随的霸道:“你们以生机为囚笼,以天地为桎梏,伪饰圆满,实则腐朽不堪。”
话音落,玉简道纹骤然迸发,无数金色锁链纵横交织,瞬间缠上漫天花瓣,无声无息将温玄策的禁锢之力彻底消解、化为虚无。
没有震天巨响,只有道则层面的绝对碾压,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地面厮杀愈发惨烈,王庭人海源源不断俯冲碾压,义社弟子的防线步步承压,却始终屹立不倒。刀兵撞击声、气血爆裂声、嘶吼悲鸣声交织成片,血色浸透每一寸残砖碎瓦,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石芽立身残垣之间,四座脑海密藏全速运转,无数念头并行推演,将四面八方的攻势破绽尽数拆解。
他双手紧握三万六千斤的沉渊重刀,刀身震颤嗡鸣,幽黑冷芒彻骨凛冽,整个人与重刀气息交融,沉稳如山。
面对无边无际的人海碾压,他不退反进,脚步踏碎残砖碎瓦,骤然突进敌群。
沉渊刀势大力沉,每一刀落下都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威势,迎面扑来的通玄修士,护体玄气如薄纸碎裂,筋骨皮肉瞬间崩裂,血雾漫天喷洒。
石芽打法稳、准、狠,不求速杀但求稳破,一步一杀、一刀一空,任凭周遭攻势如潮,始终守住自身方寸,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稳稳劈出一条染血生路。
不远处,墨衍的杀伐更为偏执残暴,与石芽的沉稳形成极致反差。
他赤手空拳、身形飘忽如风,神魂分裂法运转至巅峰,无数念头同步铺开,精准锁定每一名对手的经脉、筋骨、神魂破绽。
他眼底无半分战场波澜,唯有对肉身肌理、神魂运转的极致探究,出手刁钻狠辣,招招直取生机要害。
密集的筋骨碎裂声连绵不绝,盖过漫天杀伐巨响。但凡被墨衍近身的修士,无一例外筋骨错位、经脉崩断、神魂紊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生机尽断、瘫软倒地。
他穿梭血火人海,动作轻盈诡异,神色冷淡漠然,仿佛不是在浴血厮杀,只是在拆解一堆僵化腐朽的器物。
“修行桎梏满身,神魂固化僵硬,这般躯体,本就不堪一击。”墨衍侧身利落躲过一道玄气冲击,反手精准锁死一名凝海境修士天灵,指尖法力迸发,瞬间搅乱对方神魂,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极致冷酷的偏执,
“王庭养出的修士,终究只是一成不变的傀儡。”
地面血色厮杀如火如荼,高空大能博弈愈发凶险。
秦望舒见温玄策的规则禁锢被轻易瓦解,心底的傲慢彻底碎裂,暴躁戾气与滔天杀意尽数迸发。
他素来信奉境界绝对碾压,绝不相信化神能够逆伐御天,周身战甲灵光暴涨,圆满神国骤然收缩再轰然炸开,狂暴的世界之力席卷八方,狠狠冲刷墨尘的神国道韵。
“一派胡!御天之道,是天地规则!”秦望舒沉声怒喝,周身万千山岳虚影轰然碾压而下,欲以绝对境界蛮力粉碎对手,
“区区化神修为,也敢妄议大道腐朽,今日我便碾碎你的神国,让你认清现实!”
“认为是天地规则,便是最大的腐朽,就像那井重之蛙,坐井观天。”
黄权跨步上前,屠刀高举,战意贯通天地,硬生生顶住两大御天的双重世界重压,身形稳如磐石。
他最是不齿王庭修士固守旧规、禁锢人族前路的狭隘格局,笑声冷冽嘲讽:
“你们守着固化修为、困死自身,靠着境界辈分欺压众生,却不敢踏出半步新路,这般大道,不如无大道!”
话音未落,他再度劈出一刀,血色刀芒撕裂云层,直面秦望舒的神国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