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有福捏着高脚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坚硬的玻璃杯壁被攥得微微变形。他脸上的从容淡然荡然无存,声调冷了数分,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千真万确啊福哥!我不敢骗你!”混混急得快要哭出来,拼命磕头汇报,语速极快,“徐浪突然出现在寡妇家里,身手恐怖到离谱!我们七八个人全副武装,拿着钢管砍刀,根本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才哥当场被他废掉,直接晕厥在地,我们所有人拼尽全力,才侥幸从他手里逃出来!”
这一刻,苟有福脑海嗡的一声,胸腔内积压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人的情绪濒临失控。
苟有才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是他安插在村内最得力、最听话的爪牙,如今却被一个本该葬身山洪的外来毛头小子废掉。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挑衅,更是当众打烂他苟有福在向阳村盘踞多年的脸面,践踏他所有威严!
“一群废物!不折不扣的一群饭桶废物!”
苟有福猛地起身,抬手狠狠将手中价值数千的高脚杯狠狠摔砸在地。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响彻整座庭院。
他面部因为极致暴怒微微扭曲,眼神阴鸷可怖,周身戾气暴涨,怒吼出声:“我给你们钱财、地位、特权,好吃好喝供养着你们!关键时刻,居然连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李德中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眉宇间杀意凛然,周身气压低到吓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徐浪活着,就意味着那份足以毁掉他们所有人仕途、自由、财富甚至性命的黑料证据,随时有可能外泄,将他们一并拖入深渊。
李德中缓缓站起身,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刺骨:“有福,不能再犹豫了。此子心性强硬、身手超凡,且心思缜密,留着他后患无穷。趁着现在证据还没有大范围扩散,直接带人过去,永绝后患,以绝后顾之忧。”
苟海立刻应声附和,眼中凶光毕露,杀气腾腾:“我现在就调动派出所全部辅警,携带约束器械与防暴装备!今天就算强行破门、动用武力绑人,我也要把那小子抓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普通人,怎么硬抗我们正规执法队伍!”
苟有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暴走的戾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至极的光芒。
他心底暗自盘算,不屑亲自下场和徐浪肉搏厮杀,那样不仅掉村长的身份,还存在未知风险。一个歹毒至极的计策,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徐浪执意要装救世主,庇护张美花那对孤儿寡母,自诩正义守护底层弱者。那他就利用全村数百名愚昧无知、贪图小利的村民,活活困住徐浪,让徐浪被自己拼命守护的普通人反噬,亲手击碎他心中那可笑又廉价的正义。
“所有人立刻集合,全员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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