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满脸酒红、醉意上头的李德中慵懒眯起双眼,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有福你就是思虑太重,胆子太小了。一个早就葬身山洪的废物徐浪,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外加三个没脑子的混混,这群乌合之众,能掀起什么水花?”
他仰头灌下一口红酒,嗤笑补充道:“山洪那种天灾,就算是顶尖特种兵被困其中,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那小子十有八九早就尸骨无存,被洪水冲去喂鱼了。”
派出所所长苟海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冷笑,顺势煽风点火,眼底满是狂妄:“李书记说得一点没错。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那小子运气逆天侥幸活下来又如何?孤身一人,无权无势,还敢公然和我们整个体系作对?纯属找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恶狠狠说道:“只要他敢露头出现在村子里,我随便给他安一个寻衅滋事、蓄意袭警的罪名,直接关进看守所,让他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活活烂在里面!”
一旁的纨绔李奕帆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嫉妒与刻薄的嘲讽:“海叔说得太对了!我早就看徐浪那副高冷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不顺眼了,整天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他要是真敢活着回来,我非得让人打断他的四肢,扔去后山喂野狗,让他彻底认清,向阳村到底是谁说了算!”
几人你一我一语,互相吹捧、肆意嘲讽,笃定手中的权力与人脉,足以碾压村内一切反抗他们的声音,心态狂妄到了极点。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纵情享乐之际,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毫无章法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内奢靡的氛围。
“福哥!救命!福哥大事不好了!”
一道满身尘土、衣衫破损、满脸血污的狼狈身影,连滚带爬冲进庭院,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苟有福面前的地面上,浑身颤抖不止。
此人正是此前从张美花家中fanqiang逃命的那名混混。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发抖,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整个人濒临崩溃。
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烟酒小调被随手暂停,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跪地的混混身上,现场气氛瞬间凝滞,压抑无比。
苟有福眉头骤然紧锁,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烦躁,脸色瞬间一沉,冷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天塌下来了?有话直说!”
混混牙齿不停打颤,说话语无伦次,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福哥……出天大的事了!那个徐浪,他没死!他从山洪里面活着回来了,现在就在张美花家里!”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庭院内的空气瞬间冻结,落针可闻。
原本醉意慵懒、神色散漫的四人,脸色齐齐剧变,眼底的戏谑与惬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忌惮与难以遏制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