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香缠于指尖,清浅绵长。甄红玉指尖捻着半片泛白梨瓣,指腹轻碾细腻花瓣纹路,缓缓开口,语气藏着难掩欣慰,似浸了春日暖意。林砚坐于身侧,指尖轻叩光滑石桌,节奏轻缓,目光稳稳落于她脸上,凝神静听每一句话。
“沈若薇如今愈发沉稳。”她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似梨瓣落于心尖,“从前锋芒磨去大半,多了几分温润谦和,与柳尔琅联手,重办文旅公司,褪去往日浮躁。”
林砚指尖一顿,眉梢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问道:“依旧以红楼为主题?”他记着沈若薇前世精明果决,料定她不会舍弃所长,更不会辜负乔先生嘱托。
甄红玉轻轻颔首,指尖将手中花瓣置于石桌,小心摆放齐整,似安放一段细碎时光:“主打红楼文化,却不似往日张扬。旗下建了红楼小镇,青瓦白墙错落,亭台水榭点缀,尽是红楼景致,雅致有韵。”
“金陵周边之人皆爱前往打卡,往来不绝,”她顿了顿,语气愈柔,“既好好传扬红楼文脉,亦让自己得安稳归宿,不再是从前只懂争强好胜、锋芒毕露的模样。”
风轻拂梨枝,落下几片洁白花瓣,有的飘于石桌,有的沾于衣摆。林砚抬手,轻拂去落于桌角花瓣,指尖轻蹭微凉石面,轻声道:“她本就聪慧过人,只是从前心性浮躁,少了几分安稳自持。”
甄红玉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续道:“史枕霞的文化公司,如今做得有声有色,名气渐盛。每月定期举办红楼文化交流,亦有古籍研读会,引来不少各地红学爱好者齐聚,共论经典。”
她说起史枕霞时,眼底多了几分真切暖意,指尖轻摩挲石桌边缘:“她性子依旧爽朗洒脱,却多了几分韧劲沉稳,日日守着传承红楼文脉之事,半分不松懈。乔先生若在,见此景象,定也满心欢喜。”
林砚缓缓颔首,指尖叩击桌面节奏渐缓,眼底泛起浅淡柔光:“她前世便爱热闹,喜结善缘,如今能以红楼会友,做自己欢喜之事,也算遂了前世未竟心愿。”
“邢翠烟最是安稳恬淡。”甄红玉指尖轻划过石桌纹路,语气平缓,“与家人团聚后,便闭门谢客,日日潜心研读古籍,褪去从前怯懦拘谨,眉眼间多了几分舒展从容,整个人都亮堂许多。”
“她常来古宅看我,从不空手,”她补充道,语气藏着暖意,“每次都带自己亲手所写批注,字迹工整清秀,见解独到新颖。我们三人常围坐于此,一盏清茶,探讨红楼字句玄机与前世羁绊。”
林砚唇角微扬,眼底柔光更甚,指尖轻叩石桌:“她本就心思细腻,性子沉静,耐得住古籍研读枯燥,做此事,再合适不过。能得这般安稳日子,亦是她前世苦尽甘来,应得圆满。”
甄红玉沉默片刻,指尖微收,指节泛出淡白,似忆起楚湘灵前世坎坷,语气亦渐轻缓:“最让人欣慰的,还是楚湘灵,她终是挣脱前世枷锁。”
林砚指尖一顿,目光当即投向她,眼底带着真切关切。他始终记着楚湘灵前世颠沛流离,身世坎坷,这些年,亦一直牵挂她近况,生怕她再受委屈。
“她寻回亲生父母,一家三口终得团聚,”甄红玉缓缓开口,眼底藏着释然,“从前深埋心底的身世执念,终是彻底放下,无怨恨,无不甘,只剩满心坦然与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