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晨露沾湿了窗沿，秋日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床榻上，落在甄红玉苍白的脸上。她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像振翅的蝶，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林砚温柔而憔悴的脸。他趴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睡得很沉，眼底满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甄红玉看着他，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涌上了泪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玉之本源，修复着她的玉身。

她认得这股力量，是林砚的侍童本源之力。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里，带着他的心血，带着他的本源，他为了救她，定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她轻轻动了动指尖，想要拂去他眼底的青黑，可她的身体依旧虚弱，指尖只微微动了动，便惊醒了浅眠的林砚。

林砚瞬间睁开了双眼，对上她清醒的眸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愣了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红玉？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甄红玉看着他，含泪笑了出来，声音微弱却清晰：“林砚，我醒了。让你……担心了。”

听到她的声音，林砚再也忍不住，俯身将她轻轻抱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怕碰碎了她，手臂却又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悬了数日的心，终于落了地，压在心头的巨石，也终于轰然落地。

他抱了她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又擦去自己眼角的湿意，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化不开的疼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我去给你倒温水，去给你熬粥，好不好？”

甄红玉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握紧了他的手：“我没事，不渴也不饿，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我想好好看看你。”

林砚立刻点头，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她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看着她渐渐有了血色的脸颊，看着她凝实了许多的身形，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很快，甄红玉醒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宅院。乔鑫悟、四位金钗、薛芜蘅与柳尔琅，都立刻赶了过来，围在床榻边，看着清醒过来的甄红玉，都红了眼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乔鑫悟上前给她把了脉，感受着她体内平稳下来的玉气，与渐渐修复的玉之本源，欣慰地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笑道：“好，好啊，总算是醒过来了。玉身虽然依旧虚弱，可本源已稳，只要好好休养，便能慢慢恢复了。”

众人听到这话，都彻底松了一口气，悬了数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史枕霞拄着拐杖，走到床榻边，看着甄红玉，眼眶微红：“甄姑娘，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们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才让你变成这样，对不起。”

“没错。”王若薇也上前一步，看着甄红玉，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甄姑娘，谢谢你，为了救我们，不顾自己的性命。这份恩情，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以后，我们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邢翠烟与楚湘灵也红着眼眶，连连点头，看着甄红玉，一遍遍说着谢谢，说着对不起。她们心中满是愧疚，也满是感激，若不是甄红玉拼上性命，她们与家人，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甄红玉看着她们，温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也不用谢我。护着你们，本就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心意。你们是我的姐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换做是你们，也会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