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秋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却暖不透甄红玉冰凉的身体。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形依旧半透明,周身萦绕着微弱而紊乱的玉气,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林砚坐在床榻边,寸步不离,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她冰凉的指尖,可她的手,却始终没有半分暖意,凉得像一块玉石。
从他抱着昏迷的甄红玉回来,已经三天三夜了。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悉心照料,寸步不离。
他亲自给她擦拭脸颊,给她喂温好的汤药,给她按摩僵硬的手脚,给她讲他们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讲红楼里的故事,讲他们未来想做的事,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醒过来。
可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说什么,床上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安静地昏迷着,身形越来越透明,周身的玉气也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林砚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满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与自责。他一遍遍地怪自己,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怪自己让她独自面对了这么多,怪自己没能早点觉醒侍童身份,没能替她分担,才让她为了救众人,不惜透支玉之本源,伤了玉身,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若是他能再强一点,若是他能早点觉醒,若是他能护住众人,她就不用拼上自己的性命,不用受这么多的苦。林砚越想,心中越自责,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疼得喘不过气来。
乔鑫悟每日都会过来,给甄红玉把脉,用符咒帮她稳住紊乱的玉气,修复受损的玉身。可甄红玉伤的是玉之本源,不是寻常的灵力损耗,哪怕是乔鑫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帮她稳住气息,吊着她的灵识不散。
乔鑫悟告诉林砚,想要修复甄红玉受损的玉身,唤醒她的灵识,唯有女娲炼石侍童的守护之力,才能做到。因为侍童与双玉本就共生共荣,侍童的守护之力,是唯一能滋养玉之本源,修复玉身的力量。
只是,这需要林砚将自己的侍童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甄红玉的体内,与她的玉气相融,一点点滋养她受损的本源。这个过程,对林砚的消耗极大,甚至会影响他后续的觉醒,稍有不慎,还会被紊乱的玉气反噬,伤及自身。
林砚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别说只是消耗修为,影响觉醒,就算是要他的性命,只要能救回甄红玉,他都心甘情愿,毫无怨。
从那天起,林砚便按照乔鑫悟的指导,每日坐在床榻边,闭上双眼,静下心神,努力引导着体内的侍童气息,一点点剥离出自己的本源之力,温柔地注入甄红玉的体内。
他的守护之力,与甄红玉的玉气,本就天生相融,没有半分排斥。金色的侍童之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甄红玉的体内,与她紊乱的玉气交织在一起,一点点抚平她躁动的气息,滋养着她受损的玉之本源。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剥离本源之力,像是生生从骨血里剜走什么东西一般,疼得他浑身冷汗,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可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甄红玉,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每日坚持注入力量,从未有过半分停歇。
随着他的本源之力不断注入,甄红玉紊乱的玉气,渐渐变得平稳下来,透明的身形,也凝实了一些,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都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