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的夜浸着湿凉,晚风卷着三角梅的暗香,掠过薛芜蘅宅院的墙头。院内灯火疏淡,窗棂上映着四道纤细的身影,隐约有低语声,混着绣线穿梭的轻响,漫在夜色里。
柳尔琅立在院角的老榕树下,青衫沾着夜露,周身气息沉凝。他指尖按在腰间的短刃上,目光警惕地扫过院外的暗影,眼底没有半分懈怠,自甄红玉离去,他便日日守在这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早已察觉,夜色中藏着几分阴邪气息,似有窥探之意,虽隐晦难辨,却逃不过他多年的警觉。指尖摩挲着短刃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愈发沉稳。
院内,邢翠烟坐在灯下绣活,绣绷上的海棠已近完工,银针刺入素色绸缎,留下细密的针脚。史枕霞坐在她身旁,指尖拨弄着腰间的玉佩,神色有些焦躁,总觉心头不安。
薛芜蘅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夜色,眉峰微蹙。楚湘灵捧着诗集,坐在桌旁,却无心品读,指尖紧紧攥着书页,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惧。
“总觉得今晚不太安稳。”楚湘灵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目光望向薛芜蘅,“芜蘅姐姐,你说,余孽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薛芜蘅轻轻摇头,将茶盏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婉却坚定:“有尔琅公子守护,不会有事的。我们只需潜心凝聚气息,莫要自乱阵脚,才是正事。”
史枕霞放下玉佩,抬手拍了拍楚湘灵的肩头,语气爽朗:“湘灵妹妹莫怕,余孽若是真敢来,我们便与它拼了,总不能坐以待毙,拖红玉姐姐和林公子的后腿。”
邢翠烟停下绣活,指尖轻轻拂过绣绷上的海棠,语气温和:“枕霞说得是,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怯懦,需尽快凝聚气息,助红玉姐姐唤醒宝玉,了结这宿命。”
几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似有黑影掠过墙头,带着刺鼻的阴邪之气,瞬间漫进院内,搅得灯火微微晃动,空气中的暗香,也被这阴冷气息冲淡。
柳尔琅眼神一凛,身形瞬间动了起来,青衫翻飞,如一道疾风,挡在院门前。短刃出鞘,泛着清冷的寒光,直指院外袭来的黑影,语气冷冽:“孽障,竟敢在此放肆。”
黑影约莫三四道,裹着浓重的黑气,看不清面容,只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院内的四位金钗扑去,指尖泛着漆黑的戾气,显然是冲着金钗的气息而来。
柳尔琅纵身跃起,短刃横扫,一道寒光闪过,击中最前面的一道黑影,黑气瞬间消散了几分,却很快又凝聚在一起,愈发狂暴。他落地时脚步微顿,目光依旧警惕,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院内的四位金钗吓得浑身一僵,薛芜蘅强作镇定,拉着楚湘灵后退,邢翠烟护在史枕霞身侧,指尖紧紧攥着绣针,眼底满是坚定,虽有惊惧,却未曾退缩。
黑影见被阻拦,分出两道继续朝着金钗扑去,其余两道则缠住柳尔琅,黑气不断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他的青衫上,留下点点漆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