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泛着柔和的白光,死死困住黑气,逼得它们节节后退,黑气不断撞击结界,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无法冲破。僵持片刻后,黑气渐渐虚弱,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夜色里,只留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还萦绕在庭院中,未被完全清除。
危机暂解,妙玉扶着廊柱,身子微微颤抖,后背的寒意愈发浓重,伤势已侵入肌理,每动一下,都传来一阵刺痛。她缓了缓气息,抬手擦去嘴角的浅红,指尖的灵气也渐渐黯淡下去,连周身的气场都弱了几分。
她走到庭院中央,低头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黑气痕迹,眉目间满是忧虑。古宅的玉气已然受损,封印也受到了惊扰,若不尽快让甄红玉回来守护,余孽必定还会再来,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妙玉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那玉符是她早年修行时所得,能传递灵气与讯息,不易被余孽察觉。她指尖蘸着自身的灵气,在玉符上写下几行小字,字迹简洁,字字透着急切,只说古宅遇袭,余孽作祟,需甄红玉尽快前来守护。
她未曾提及古宅是宝玉封印之地,也未曾明说余孽的真实目的,只字不敢多,怕消息泄露,引来更多余孽觊觎。末了,她又添了一句,余孽似在寻找与玉有羁绊的侍者气息,字迹极淡,却藏着深深的隐忧。
写罢,妙玉轻轻一抛,玉符化作一道莹白的白光,冲破夜色,朝着厦门的方向飞去。她望着玉符离去的方向,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引动残余灵气,在庭院中布下一道简易结界,暂时护住古宅,盼着甄红玉能早日收到讯息,赶回来。
此时的甄红玉,正踏在前往厦门的途中,周身灵气微微躁动,似是感知到了玉符的召唤。夜风卷起她的衣袂,月色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眉目间满是急切,她归心似箭,只想尽快抵达厦门,见到林砚。
忽然,一缕莹白的白光落在她掌心,化作一枚玉符,其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妙玉的气息透过玉符传来,带着几分虚弱与急切。甄红玉低头看着玉符,眉目微蹙,心头满是疑惑,古宅玉气深厚,又有她留下的玉气守护,怎会轻易被余孽侵扰。
她指尖摩挲着玉符上的字迹,反复品读“余孽似在寻找与玉有羁绊的侍者气息”一句,脑海中闪过诸多身影,有守宅的老仆,有燕园的乔鑫悟,还有金陵的旧友,却从未有半分念头,与远在厦门的林砚联系在一起。
她知晓古宅事关重大,是红楼文脉的根基,更是藏着双玉羁绊的关键之地,绝不能有半分闪失。可她此刻离厦门已不远,若是折返金陵,一来一回,必定耽搁时日,不仅见不到林砚,也未必能及时赶到古宅。
甄红玉站在云端,望着金陵与厦门的方向,神色犹豫,指尖的玉符微微发烫,似在催促她尽快做决定。夜风愈发凛冽,吹得她衣袂翻飞,周身的玉气也跟着躁动,一边是亟待守护的古宅,一边是心心念念的人,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覆在玉符上,传递出一丝安抚的气息。她决定先抵达厦门,见林砚一面,告知他古宅的变故,再一同折返金陵,既护得住古宅,也能守在林砚身边。
灵气催动间,她的身影再次朝着厦门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那抹白色的身影愈发遥远,却始终带着坚定的气息。她不知,余孽寻找的侍者气息,正藏在她心心念念的人身上,也不知,古宅之下的封印,已然因余孽的侵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