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摆了摆手："花就花了，不花这个钱，他们能信？能让他们觉得我真发财了？"他顿了一下，"别说这些了，你今天辛苦一天了，把叠码仔叫过来，咱们喝点。"

王建伟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小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出来，三十来岁，胳膊上纹着看不清图案的刺青，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正喝着。

他是火鸡派来跟着林建国的那两个叠码仔之一，从澳岛一直跟到c市，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盯着，林建国走哪儿他跟哪儿，话不多，但什么都在看在听。

他看了一眼王建伟，又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林建国，没有说话，走过来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那罐可乐没有放下。

王建伟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一碟卤鸡爪，一碟凉拌海带丝，摆在茶几上。三个人在客厅里坐着，酒一瓶一瓶地开，话一句一句地说。

王建伟一直在说澳岛的事，说那边来钱快，说火鸡哥的势力大，说跟了火鸡哥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叠码仔偶尔插两句，说的都是澳岛那边的事情，哪个场子生意好，哪个老板输了多少，谁跑路了，谁又回来了。林建国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喝一口酒，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那盆绿萝上，绿萝的叶子已经有些蔫了，边角发黄，像是好久没浇水了。他看着那盆绿萝，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酒瓶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着空瓶子，有人喝完了一瓶随手搁在桌角，有人喝了一半又开了新的。王建伟的脸喝得通红，说话的时候舌头有些打结，叠码仔也喝了不少，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林建国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的酒瓶倾斜着，还剩下小半瓶，但他已经喝不动了，手一松，酒瓶晃了一下，被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没有洒出来。

窗外的天色慢慢变亮，远处的天空从墨蓝色变成灰蓝色，又变成浅灰色，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有些闷。

林建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白晃晃的一片，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王建伟和叠码仔没有在客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