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听着不对劲,“你怎么了解那么清楚,又联系他了?”
周晴不觉得有什么,“你姥姥看病复查需要车,家里有事情,连个男人都没有,赵晨瑞在的时候还能搭把手,现在哪有人帮忙,我不找他也没有办法,他欠我们的,如果没有你,现在还跑外卖,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这怎么行,不能忘本。”
姜雾已经听腻了这个理由。
家里没有男人,需要帮忙,你又没办法说什么。
“你儿子不能帮忙吗?”姜雾想到赵川也回到兴城了,听说是准备结婚了,“他不是男人?”
周晴一肚子牢骚,“他忙,从京市回来,搞个烧烤店,还大学生呢,毕业屁用都没有,每个月亏本做生意,让他出去闯闯,死守着店里,找个外五县的女人当成宝。”
姜雾和这个弟弟不太熟。
在兴城有个家。
地基却像被挖空了,房子仿佛悬浮在上面,让人既有归属感,又有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寄人篱下太久了,哪里都会有草木皆兵的痕迹。
姜雾不说话了,不想搭边,看着姥姥又老了很多,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她平时和姥姥联系的不多,老人家电话里也说不明白什么。
智能机不会用,只能她妈妈有时候发视频过来。
吃好饭,姜雾去姥姥房间聊天。
进姥姥的房间,姜雾明显闻到一股老人味,虽然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姜雾坐到床边,还没等她开口说准备结婚的事。
姥姥先开口,一直在问那个男人对你好不好。
老人家开始糊涂了,这些话翻来覆去的问,又开始打哈欠。
姜雾笑着说,“姥你睡吧,我还要在家待一阵子,不走。”
姥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子点心还有饼干,拿给姜雾,“晚上饿了吃,姥给你留着的。”
姜雾愣了愣,接到手里。
隔着塑料袋看里面的蛋糕和饼干上面都已经发霉了,不知道是留了多久。
“都是我爱吃的。”姜雾笑着搀扶着姥姥躺到床上。
姥姥浑浊的眼珠蒙上水雾,嘴角往下塌,“在外面饿的这么瘦,还是家里好吧,多回来看看。”
姜雾抿唇,是啊,她太久没有回来了。
她拎着袋子从房间出来。
走到客厅,控制不住嫌弃地手一松,塑料袋丢进客厅的垃圾桶里。
听到声音,姜雾猛然一怔,她垂眸看着垃圾桶里发霉的点心。
透明的塑料袋打了个很紧的结,里面有好多种小饼干,小袋装的椒盐小麻花。
肯定是老人家平时舍不得吃的。
她叹了声,刚刚是在干嘛?
姜雾弯腰从垃圾桶里把袋子捡出来,还是拎着上楼了,回到房间放到桌子上。
小时候跟姥姥说,“姥,我想吃烤肠。”
难得提出来点什么,姥姥给她买了烤肠,还带了一瓶冰镇的统一绿茶。
她哭了骂自己没出息,嘴巴馋给姥姥添麻烦了,又花她的钱。
她的出身见不得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