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走得比之前快了一些,天已经亮了大半,雾气也散了不少。
关口的轮廓从晨雾里显现出来,斜坡上有人影在走动,是团练营的岗哨。
两人进了营地。
营地里的人陆续醒了。
刘大柱端着一碗粥走过来,看了一眼杨昊包扎着的手,又看了一眼顾霆钧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眉头拧了一下。
“二哥,顾大人,你们昨晚……”
杨昊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摆了摆手。
“没事,昨晚出去探了探路,撞上了一个硬茬子,吃了点小亏。”
刘大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杨昊喝完了粥,把碗放下,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他没有躺下,就那么靠在床板上,闭着眼,把昨晚和赵地和交手的那一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那一掌拍过来的感觉,那股震荡内劲的力道,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暖流。
他能感觉到瓶颈在松动,就像一扇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只要再用力推一下,就能推开。
但推开还需要一把钥匙。
顾霆钧答应的那几本功法就是那把钥匙。
他闭着眼,呼吸渐渐放平了。
这一天关口平静得出奇。
叛军那边没有再派兵来进攻,山道上一整天都没有动静。
杨昊站在斜坡上面,看着山外面那片黑沉沉的林子,心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傍晚时分,一个亲兵从营地外面跑回来。
这人身上全是泥,靴子磨破了,嘴角干得起皮,一进营地就直奔顾霆钧的帐篷。
顾霆钧和杨昊正凑在一起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那亲兵单膝跪地,喘了两口气才开口。
“大人,马大洲那伙人他们停在了距离关口约三十里的一处山沟里,没再往前走,看样子是不准备走了。”
顾霆钧把地图放下,让亲兵去休息。
他抬起头看着杨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杨兄弟,你怎么看?”
杨昊靠在帐篷的支柱上,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们就一百多人,是肯定不可能攻破关口的,他们选择驻扎,那肯定是还有后手。”
顾霆钧的眉头拧了起来。
“后手?什么后手?”
杨昊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一定有,武四通不是傻子,马大洲也不是傻子,他们带着一百多号人从山里跑出来,不是为了在三十里外看风景的,他们肯定是在等。”
顾霆钧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说什么,帐篷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门的亲卫跑过来,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顾大人,营门外有人送来了一封密信,送来就走了,要小人交给大人您。”
顾霆钧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脸上不动声色,把信打开,扫了一眼。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把信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杨昊看了一眼那封信。
“谁送来的信,说了什么?”
顾霆钧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嘴角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福王殿下送来的密信。”
杨昊的眉头皱了一下。
“福王,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送信来?”
顾霆钧伸手拿起那封信,在手里抖了两下,然后丢在了桌子上。
“你猜对了。”
“他们的后手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