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扇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黑瞎子’给‘张麒麟’比了个“你先休息”的手势,便快步跟上‘解雨臣’出了门。
走廊里传来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夹杂着‘黑瞎子’压低嗓音的话语。
“花儿爷,第一步先动哪儿?”
然后是‘解雨臣’平静的回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魄力。
“及时止损!”
接下来的对话,随着距离的拉远,渐渐模糊在走廊深处,听不真切了。
小会客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麒麟’坐在窗边,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身后的墙上。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些纸张。
像是在看,又像是在透过那些纸张,看向更远的地方。
另一边,解家集团顶层办公室内。
‘解雨臣’开始大刀阔斧地处理产业。
他要做的,是把解家的产业和他‘解雨臣’的产业彻底分开。
他干干净净挣来的钱,不需要被人惦记,更不需要沾上那些脏东西。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脊背挺直,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寻常的资产重组业务。
可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人员,和那些被迅速签署、盖章、发出的文件。
无不昭示着这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财务总监、法务顾问、资产管理人……一个个被召见,一道道指令被下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每一个决策都清晰明确,没有半分含糊。
‘黑瞎子’没个正形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摆弄着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用叉子叉起一块丢进嘴里,嚼得漫不经心。
他看起来百无聊赖,像是在打发时间。
可那双被墨镜遮挡的眼睛,注意力始终放在每一个进来后,又靠近‘解雨臣’的人身上。
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离开时的步伐节奏,全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这种时候,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他不会让任何人在他眼皮底下伤到‘解雨臣’。
解家突然闹出这般动静,很快惊动了暗处所有布局之人。
一处不起眼的地下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当当塞着烟蒂,有些还冒着细弱的余烟,就像他们此刻焦灼的心绪。
解连环坐在沙发一端,双手交叉抵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他搓了一把脸,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吴三省。
眼下的青黑和满脸的疲惫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计划进行到如今这个地步,只差新月饭店这一环,就能进张家古楼了。
可谁也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
作为后手培养的‘解雨臣’会出问题。
吴三省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没有弹掉。
他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
在二人的计划里,这些年他们刻意引导,塑造,就是要让‘解雨臣’心甘情愿地入局,安心的成为无邪的后手。
给无邪铺路,为他兜底,最后成为整个计划最后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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