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但他比吴邪多了一份耐心。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急也没用。
另一边,出了书房的门,黑瞎子与解雨臣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动用了系统的瞬移功能。
下一瞬,两人的身形便从解家庭院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置身于长白山苍茫的雪海之中。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撕裂空间不是难事,但那会对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毕竟不是自家的地盘,总要留几分余地。
而系统的瞬移,调用的是规则之内的力量,不会对世界本身产生额外负担,更为稳妥。
长白山山巅,因为青铜门的存在,那股未知而庞大的力量持续影响着周围的磁场与空间稳定性。
瞬移的落点无法精确锁定在山顶,二人只能落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不过这点距离,对于如今的他们而,已经不算什么。
两人不紧不慢地沿着山脊向上走去。
脚步看上去悠闲从容,仿佛只是来登高赏景的游客,可每一步跨出,身形便平移出数十丈之远。
积雪在他们脚下无声消融,又在身后重新凝结,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已经站在了山顶的裂缝边缘。
深不见底的山谷横亘在脚下,裂隙中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混杂着尸骨腐朽、阴气森森的古怪气味,仿佛大地深处正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缓缓呼吸。
解雨臣站在裂隙边缘,垂眸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这地方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黑瞎子却只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旁皱眉的解雨臣,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一步,身形如同自由落体一般,径自向那片深渊坠去。
下落的过程中,他甚至还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声口哨在狭窄的裂隙中来回碰撞,激得山壁上栖息的人面鸟骤然炸了窝,
乌泱泱一片,扑棱着翅膀尖叫着四散飞逃,羽毛与碎石簌簌坠落。
解雨臣站在裂隙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被惊扰的鸟群,抬手在身前随意一挥,
布下一层透明的防御结界,将那些乱飞的羽毛与扬起的尘土尽数隔绝在外。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迈出一步,仿佛脚下不是万丈深渊,而是自家门前的台阶一般,一步一步,从容地向下走去。
他的身形穿过弥漫的雾气与阴气,衣袂在黑暗中翻飞,长发被上升的气流轻轻拂动,落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时,连一丝尘埃都不曾沾染上身。
青铜门巍然矗立在黑暗之中。
门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线条粗犷而诡谲,仿佛某种失传已久的祭祀图腾,又像是某种被刻意封印的警示。
即便穿梭过无数世界、见过无数奇观,解雨臣依然在看清这扇门全貌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震撼。
这门,比他想象中还要壮观,还要……沉重。
那种沉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积淀了无尽岁月的气息,仿佛门的背后,是整个世界的另一面。
黑瞎子倒是没有像解雨臣那样细细打量这扇门,只是随意地靠在山边的一块巨石上,双手插兜,姿态散漫。
这地方,这门,他可不算陌生,这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就是那门里面,他都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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