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我很专业”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暴露了她的“本质”:“我闻出来的啊!她身上那股子焦躁郁热的‘火气’,混着乱七八糟的香水味,还有糕点甜腻的浊气,隔着老远就冲鼻子!我们……我们药草精怪,对‘气’最敏感了!分辨人体气息是否调和,那是基本素养!”她差点顺口说出“我们草木精灵”,幸好及时改口成了“药草精怪”,还努力把这个词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个多么正经的职业分类。
何苏叶看着她那副“我超厉害快夸我”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清越愉悦。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发顶,但手伸到一半,想到这是在医馆,又收了回来,只是眼中的笑意和纵容满得快要溢出来。
“嗯,基本素养不错。”他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点头,“看来以后有那种‘气息’特别驳杂混乱的病人,可以让你先‘闻闻’。”
白芍被他笑得脸颊微红,但心里却因为他没有责怪她“多管闲事”,反而似乎认可了她的“判断”而有些雀跃。她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反正……那种甜腻腻油乎乎的东西,肯定不好吃,对身体也不好。”
何苏叶但笑不语,只是目光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停留片刻,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刚才未写完的脉案。只是那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傍晚,两人一同回家。路过小区附近的公园时,几只熟悉的流浪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冲着他们喵喵叫,显然是认得了经常喂它们的何苏叶和白芍。
白芍脚步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看何苏叶手里拎着的、装着两人晚餐食材的袋子,又看了看那几只眼巴巴的猫咪,眼珠转了转。
“何苏叶,你先回去做饭吧,我、我去便利店买盒牛奶,一会儿就回来!”她说完,也不等何苏叶回答,就脚步轻快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何苏叶看着她略显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买牛奶?家里的冰箱里好像还有半箱。
过了一会儿,白芍回来了,手里空空的,并没有牛奶,但脸上带着一种做了坏事没被发现般的、轻松又狡黠的神情,嘴角还翘着。
“牛奶呢?”何苏叶随口问。
“啊?哦……便利店卖完了。”白芍眼神飘忽,回答得飞快,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呀?我好饿!”
何苏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晚上,他无意中看到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照片,说今天公园的流浪猫们似乎格外兴奋,抢食一堆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奶油泡芙和曲奇饼干,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发照片的邻居还调侃,不知道是哪位土豪在“改善”流浪猫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