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仁心堂”的药香与“家”的温馨中平稳滑过,白芍已完全融入了这个人类与草药交织的世界。她在医馆帮忙越发得心应手,成了张伯不可或缺的小帮手,对药材的敏锐辨识甚至偶尔能弥补老药工的眼力局限。在何苏叶不动声色的“投喂”和纵容的“气息滋养”下,她眉心的那点红印色泽温润,脸色也日渐红润,灵体越发稳固,偶尔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清凉气息(灵力)有缓慢增长的趋势。
然而,这平静的日常,被一位不速之客——或者说,是不请自来的“仰慕者”——打破了。
这天下午,医馆里病人不多。一位打扮入时、妆容精致、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病人,拎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精致纸袋,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她并非来看病,而是径直走到何苏叶的诊桌前。
“何医生,下午好呀。”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低头写字的何苏叶,“上次多亏了您的方子,我妈妈的头痛好多了。她一直念叨着要谢谢您,这不,我今天路过,特意给您带了点我们店新出的糕点,您尝尝看,手艺还不错。”说着,她把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纸袋,不由分说地放在了何苏叶的诊桌上,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包装精美、看起来就十分甜腻的奶油泡芙和曲奇饼干。
这位女病人姓林,是附近一家高档甜品店的老板,家境优渥。自从两个月前陪母亲来看过一次病,见识了何苏叶年轻俊朗、温和儒雅又医术高超的风采后,便“顺路”来了好几次,不是“替母亲复诊”,就是“自己有点小不舒服”,每次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语间对何苏叶的仰慕几乎不加掩饰。何苏叶对她的态度,与对待其他病人并无二致,客气、专业、但保持距离。然而,这位林小姐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何苏叶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纸袋,又落在林小姐妆容精致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放下笔,语气是一贯的温和疏离:“林小姐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令堂康复就好。这糕点我不能收,医馆有规定,还请拿回去吧。”
“哎呀,何医生,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嘛!就是一点小心意,又不值什么钱。您平时工作这么辛苦,吃点甜的放松一下嘛。”林小姐不依不饶,甚至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诊桌上,凑得更近了些,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甜腻的糕点气息扑面而来。
何苏叶正要再次婉拒,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意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何医生,她肝火旺,糕点油腻甜腻,不宜食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略显安静的诊室里。何苏叶和林小姐同时转头,只见白芍不知何时从药房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假装擦拭着旁边的药柜,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她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微蹙,看着林小姐的眼神里,没了平日面对病人时的温软,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尤其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装着糕点的纸袋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丝明晃晃的“嫌弃”。
林小姐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看似不起眼的小姑娘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不悦地看向白芍:“你这小姑娘,胡说什么呢?我身体好得很,哪有什么肝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