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换好了拖鞋,直起身,静静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从客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恰好笼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仰着脸,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极了一株努力向着阳光伸展枝叶、渴望雨露滋养的幼苗。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被他咽了回去。
让她一直闷在家里确实不妥。去“仁心堂”,环境相对封闭、单纯,来往的多是病人和家属,有他和张伯看着,出不了大乱子。而且,他也确实对她的“闻药”能力充满了探究欲。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或许,医馆那种浸润了无数药材气息、充满了“生老病死”人间气的环境,对她这种特殊的“存在”而,也是一种别样的历练和成长。
他脱下外套挂好,转身,目光重新落回她写满“带我去吧带我去吧”的小脸上,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温和而纵容的弧度。
“好啊。”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天籁。
“真的?!”白芍的瞳孔瞬间放大,惊喜如同烟花在她眼底炸开,她几乎要原地蹦起来,脸上绽开的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灿烂炫目。
“嗯。明天带你去。”何苏叶肯定地点点头,给予她最想要的承诺。但随即,他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些,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语气也带上了叮嘱的意味,“不过,要守规矩。多看,多听,少说,尤其不要在病人面前多。不懂的随时问我,不要自作主张。最重要的是,”他稍稍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严肃,“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能暴露你的……特殊之处。明白吗?”
“明白!保证守规矩!多看,多听,少说!不懂就问!绝对不暴露!”白芍立刻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
何苏叶被她这副既郑重又雀跃的模样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手柔软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去洗手,准备吃饭。明天要早起,今晚别太兴奋睡不着。”
“嗯!”白芍用力点头,像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狗,欢快地转身冲向厨房,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透着一股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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