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丁义珍把材料递给旁边的常委秘书“把这份文件发下去,让各位常委看看。”
秘书站起身接过材料,一份一份地分发到各位常委面前。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何林接过材料,翻开第一页,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高育良推了推眼镜,低头看起来,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李达康翻开材料,看了几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页的手指明显慢了下来。其他常委有的皱眉,有的瞪眼,有的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什么。
惊讶、疑惑、凝重、难以置信的神色,逐一爬上每一位常委的脸庞。
有人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指腹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有人抬眼看向田国富,眼神里带着探究、带着审视;还有人不动声色地将材料合拢,目光在丁义珍与省纪委书记之间来回游走,试图从两人脸上捕捉一丝端倪。
田国富接过秘书递来的材料,只扫了前三行,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
指尖死死攥紧纸张,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原本沉稳锐利的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愠怒,还有一丝被人当面戳穿的狼狈。
他猛地抬眼,两道如刀的目光直直射向丁义珍,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隔着数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
主位上的沙瑞金缓缓拿起材料,目光平静地逐行浏览。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手中的材料仿佛有千斤重。
何林将材料重重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丁义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又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
“丁义珍同志,这上面写的,全都是真的?桩桩件件都有凭有据,真是骇人听闻。”
丁义珍闻,姿态谦逊,语气却字字带刺,满是阴阳怪气的意味:
“何省长,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这都是实打实的证据,京州反贪局的同志连夜整理、反复核对出来的,每一条线索都能对上号,经得起查,也经得起对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