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心疼、欢喜。
这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只变化成了这一个轻轻的拥抱。
席烬其实想要直接起身,不管身上的伤口,将她整个人用力按在他的胸前。
但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他知道的,他现在的状况不乐观。
如果他的伤势再继续加重,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到那个时候,她怎么办?
所以,席烬只能控制住情绪,仅维持于眼前这个拥抱。
“你是怎么受伤的?”宁栀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闷。
“从车上跳下来。”
席烬的回答平静。
话音在落下的这一瞬间,宁栀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眼睛看着他,“什么?”
“我当时本来是想回温城的。”席烬告诉她,“在车上突然觉得不对,于是我就跳下来了。”
“我知道他们后面会继续追,再加上当时我不小心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神志不是很清楚,跑着跑着就从什么地方摔了下去,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救起来了。”
席烬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宁栀的脸色却是变了变。
“放心吧,我死不了。”席烬又说道。
这句话却是让宁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手一点点收紧。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谁?”
她这句话倒是让席烬一顿。
还没来得及回答,宁栀又重复问了他一声,“是你姐夫吗?”
她已经撑着坐起来了,但席烬的手依然抓着她的没松开,哑声回答,“我没有姐夫。”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对亲人的失望,仿佛只是在跟宁栀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句话,宁栀倒是突然回答不上来了。
很快,席烬又抬起手来,往她脸颊上擦了一下。
那道擦伤此时已经结痂了,但在她白皙的脸庞上依旧抢眼明显。
席烬看着,只觉得心口那股酸涩感越发明显了。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让他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宁栀的身体立即绷紧了,也迅速将那把匕首攥在手上转身!
沈初宜将门推开,当看见宁栀这样子时,她先是一顿,再看向席烬,“醒了?”
后者朝她略一点头。
“醒了就行,我做了一点粥,你们吃吧。”
话说着,沈初宜也没有再看宁栀,而是将东西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后,转身出去。
宁栀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又慢慢看向了席烬,“你们……”
“怎么,吃醋了?”
席烬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跟着向上扬了起来。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宁栀一顿,随即将他的手拉下,“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嗯,我知道。”席烬点点头,又说道,“放心吧,她可以相信。”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