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摸——翻炒。第十二摸——爆香。第十三摸——滚油。三刀连出的时候星辰刀的刀身已经跟气血领域的共振频率彻底同步了——刀身上的九颗星辰符文在每一摸落地的同时跟领域内部的巨神浮雕同频闪烁,神魔龙三尊的轮廓在刀锋划过的轨迹末端留下三道暗金色的光影残痕,太古凶兽四影在刀锋和枪杆碰撞的间隙轮流浮现又消散,像四口备用的灶眼在需要的时候同时被点了一下火。
雷电枪在三刀连续碰撞之下枪杆末端的九色雷纹从切换到了忽明忽灭——九种颜色轮转的顺序乱了,赤色跳到了蓝色后面,橙色跳到了紫色前面,原来稳定的九色循环圈在连续的碰撞中像一口被人搅浑了的锅里面的料,颜色在乱窜但回不到原来的排列。雷劈老祖的双臂在三刀之后彻底开始发抖了,他右手指根那道薄壳封口在三刀之后全部崩裂了,暗银色的血从裂纹里重新渗出来沿着枪杆往下淌。
他左手的雷甲掌面位置也裂了两道新纹,像一个人端着锅的时候被锅柄烫了手心第一反应不是松手而是攥得更紧,攥到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从皮肤底下浮出来、指缝里的血沿着锅柄往下流。
第十四摸——挂糊。刀锋这次没有正面碰撞枪杆。刀面从侧面贴上了雷电枪枪杆中段的位置,沿着那层已经失去了稳定轮转顺序的九色雷纹表面——刀锋接触到雷纹的瞬间,混沌道种表面的吞噬凹陷猛地朝外翻了一下。那下翻动的幅度让枪杆表面那层九色雷纹像被人拿吸管一口气吸走了一层油膜一样暗了一整个色号。
雷劈老祖的右臂在那一瞬间猛地朝前一拽——他以为是我在拖他的枪,但实际是我的刀在吸那层雷纹的能量。他的枪杆末端那圈九色轮转纹路在那一刀落完之后从忽明忽灭切换到了灭了三色——赤、青、紫三色彻底暗了,只剩下橙黄绿蓝白黑六色还在勉强轮转。
第十五摸——起锅。刀锋从天罚珠和雷电枪之间那道细如丝线的雷光连接线上切了过去。那道连接线是之前第一轮战斗中我观察到的天罚珠和雷电枪之间的能量通路——珠面九色雷光通过那根线给枪杆供能。刀锋切在那根线上的时候,那根连接线从中间断了。
断口处炸开了一小圈九色火花,然后那根线从断口两端同时朝珠面和枪杆方向缩了回去,像一根被烧断了的导线的两头同时往各自的接头方向缩了半尺。天罚珠在连接线断开的瞬间猛地暗了一圈,枪杆末端的九色轮转从骤降到了——仅剩的黄、绿、白三色还在缓慢地转着圈。
雷劈老祖在这一刀落完之后原地晃了一下。他的双膝在那一瞬间弯了半寸又直了回去,但那半寸的弯和他回直的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将近半息,像一个人的膝盖在承担了额外的重量之后要把那股力消化掉才能重新站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雷电枪——枪杆末端的轮转纹路只剩三色在转了,枪尖上那层紫金色的雷光从缩到了,他从下往上看着枪杆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锅底糊了才掀开锅盖的人的表情。
我握着星辰刀站在原地。气血领域在刚才那几摸连发的过程中已经扩展到了九尺半。暗金色的光晕在体表外翻涌着,领域外层的吞噬滤网持续运转着把雷电枪和天罚珠残余的雷光碎屑不断地吸进气血领域中。五脏神在胸腔里从超载输出切换回了稳定运转但转速比之前快了一半。混沌龙神魔血在心脏深处从全力释放收了半档但收完之后反而比之前更稳了。
你的枪。我把星辰刀从横在身前切到了斜指地面,刀尖垂下去的时候刀身上那九颗星辰符文还在亮着,三道裂纹里的金光还在流动。你的珠。你的领域——都在往我那边走。你感觉到了吧?
雷劈老祖的嘴角终于动了。他嘴角那道弧度从头到尾没有完全消失过——但在第十六摸那一刀切向雷电枪枪尖的时候,那道弧度彻底消失了。
第十六摸——泼油。刀锋从天罚珠的方向朝雷电枪枪尖的方向落下去的时候,暗金色的刀芒在刀面上拖了一道从刀根到刀尖的完整流线——那层流线在刀锋和枪尖接触的瞬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能量通路倒转。天罚珠上残余的那几道雷光纹路在刀锋落下去的瞬间被那股倒转的吸力牵引着朝刀锋的方向偏移了一寸。那偏移的幅度不大,但那一寸的偏移让整颗天罚珠第一次在我面前的半空中朝我的方向被吸过来了半尺——像一口锅的锅盖被吸到了灶台另一侧的磁石上。
第十七摸——收锅。星辰刀的刀背从那颗被吸过来了半尺的天罚珠侧面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很轻,轻到像在灶台上拍了一下锅沿看看锅底有没有糊。但天罚珠表面残余的九色雷纹在天罚珠被刀背拍中的那一刻同时闪灭了一轮——九色全暗,半息之后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那九色已经比之前暗了将近一半。整颗天罚珠在我面前被那股吸力拉着往我的方向又移了半尺,像一块被吸在磁石上的铁片正在从磁石边缘往中心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雷劈老祖在这一刻终于动了。他的左手抬起来了——指根没有裂纹的那只左手朝半空中那颗正在朝我方向滑动的天罚珠伸了出去,那只手的动作像一个人试图从灶台上抢回一只正被热气顶得往锅沿方向滑的锅盖。他的右手还搭着雷电枪,但那杆枪的枪杆末端那三色轮转的纹路在第十七摸完成之后只剩两色了——黄和白。两色轮转的速度也慢了一半,像一口锅的火被拧小了之后汤面的翻涌渐渐平复了下来。
第十八摸——出勺。星辰刀的刀面最后一刀从正面迎着那杆只剩两色轮转的雷电枪劈了下去。刀锋落在枪杆正中央的位置,在刀锋和枪杆接触的瞬间刀尖顺势沿着枪杆的中轴往枪尾的方向送了一整截——那一整截的滑动距离贯穿了枪杆中段到尾端的全部长度,刀尖在枪尾脱离的时候从枪杆末端带出了最后一缕九色雷光的余烬,那缕余烬在空气中烧了半息然后被气血领域表面的吞噬滤网吸了进去。
雷电枪从雷劈老祖的右手里脱手了。那杆枪在脱手之后没有飞远——它在半空中被气血领域外围的那层吞噬引力拉着朝我的方向滑了半尺,然后被暗金色的气血光膜裹住了一截枪杆停滞在了我面前的空气中。枪杆末端的九色轮转纹路在停滞的时候彻底灭了——最后一圈转完,黄白两色在回到的时候没有再亮起来。整杆枪的枪身从暗银色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银色,像一口被烧了太久的锅从锅底到锅沿都烧成了灰白色。
天罚珠在半空中也被吸了将近两尺。那颗珠子在距离我面前三尺的位置悬浮着,九色雷光已经暗了大半。雷劈老祖的双膝终于弯了。那弯不是他主动的——他右手指根的裂纹已经从腕根蔓延到了小臂中段,暗银色的血从他小臂外侧的雷甲缝隙里渗出来沿着肘弯往下淌。他左臂伸向天罚珠的动作在半途中停住了——不是他不想继续伸,是他的肩膀在他伸到一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响声,那是关节在被反向牵引之后发出的抗议。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之前的、、稳操胜券你在强撑——全没了。剩下的是一种我的枪和我的珠都被人扣住了的认知在他脑子里翻上来之后还没完全消化掉的状态,像一个人在灶台边转了个身想端锅,结果发现锅已经被人端走了,手里只剩了一截锅柄。
……你。他的声音从那层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像一口已经烧干了的锅还在灶眼上被余热灼着。他右肩在小臂那道裂纹延伸到肘弯的时候他的手臂终于彻底垂下来了,暗银色的血沿着他的指尖滴在雷浆地面上,在他脚边洇开了一小片暗银色的光渍。
我握着星辰刀往前迈了最后一步。风雷足在落脚的时候炸开的那圈紫金电弧把周围三丈内残余的雷光碎屑全部推散了。气血领域在最后一步落地的同时从九尺半扩展到了十尺整,暗金色的光晕在雷劈老祖面前铺开了一层厚实的光膜。那杆被我吸到面前的雷电枪和那颗悬浮在面前三尺处的天罚珠在我迈步的同时跟着我的位置偏移了半尺——它们确实在跟着我的方向偏移,像两口锅被人同时端走的时候跟着端锅的人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