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有任何保留,功法全开。
四个字在识海里炸开的时候像往一口已经烧到了极限的灶膛里又塞了一大把干柴,火苗从灶眼边缘窜出来舔到了锅沿。五脏神在胸腔里同时炸开五色光环,五道光环从稳定运转切换到了超载输出,转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了将近一半。五行轮转在那一瞬间连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带,循环带的末端沿着经脉末端延伸到气血领域边缘。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到最大!气血领域在二尺的位置顿了一下。
那停顿像一口锅在持续收汁的时候突然被人在锅底浇了一瓢冷水,锅里的汤面跳了一下但没有继续缩。然后它开始扩张了。二尺、三尺、四尺、五尺、六尺——领域每扩半尺,暗金色的光膜密度就厚一层,巨神浮雕的纹路清晰一圈,神魔龙三尊的虚影亮一分,太古凶兽四影的闪现频率快一拍,五行光带的转速就提一档。
那扩张的过程在外人看来像一口锅里的汤正在被人持续地往里面加料,汤面不降反升,锅沿上的浮沫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厚厚一圈,那层浮沫还带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暗金色的底色上流动。
雷劈老祖正握着雷电枪朝我冲过来。他看到我的领域从二尺往六尺扩展的时候,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灶台前看到一口正在烧的锅里的汤突然翻了上来——不是惊喜,是他以为那是最后一口猛火把锅里的汤汁烧沸了溢出来了。哈哈!他的声音在冲锋的同时从喉咙里翻上来,裹着一层紫金色的雷光在嗓子里打了几个滚才放出来,
强撑气血领域——你是找死!他掌心里的雷电枪枪尖在他说话的同时又暴涨了三寸紫金色的雷光,天罚珠在他头顶高处也同步加快了旋转,九道雷光柱从珠面上同时垂落下来在他身周交织成一层更密的雷甲层,那层雷甲把他整个人裹得像一颗正在被雷光反复浇淋的靶子。
我站在原地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风雷足在脚底炸开的紫金电弧从切换到了持续输出——不再是踩一步炸一下,而是持续不断地从靴底朝四面扩散着一圈圈的电弧网格,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大了一圈。星辰刀在我右手里从横在身前切换到了举过头顶——刀尖朝上,暗金色的刀芒从刀刃上向上延伸了两尺,那两尺刀芒在天罚珠九色雷光的映照下反着一层暖金色的光泽,像一根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通体发光的铁签子,签子末端还在往下滴着暗金色的光液。
看我刀法。我握着刀朝他那片翻涌的雷光领域正面撞了上去,炒菜十八摸!
第一摸——切丝。刀锋从正面切入雷劈老祖的枪路时没有硬碰硬,刀尖沿着雷电枪枪杆外侧的弧面滑了进去。那道滑进去的轨迹精确到像拿刀沿着萝卜的纹路切,刀锋贴着枪杆表面那层九色雷纹的缝隙穿过去的时候,枪杆末端那圈九色轮转的纹路被刀尖刮了一下边缘。天罚珠在头顶同步落下一道赤红色的雷光柱朝我后颈的位置劈来。我没有闪——气血领域外层那层《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吞噬滤网在赤红雷光柱接触到领域表面的瞬间把那道雷光柱从柱体边缘开始一层层地撕碎、分解、吞进去,那根赤红色的雷光柱在贯穿领域外层的过程中不断缩水,落到我后颈位置的时候已经只剩一根手指粗细的余烬了,那根余烬在我皮肤表面拍了一下就散了。
雷劈老祖的眼睛动了一下。他握着枪杆的手腕在第一刀切丝完成的瞬间翻转了半圈,枪尖回撤半寸又重新刺了过来,枪尖上的紫金色雷光在天罚珠的配合下暴涨了一倍。
第二摸——颠勺。星辰刀的刀面在雷电枪枪尖刺到我面前的那一瞬间从侧面拍了过去——不是横着拍,是斜着往上颠,像把锅里的菜从锅底往上翻了一个面。刀面拍到枪尖侧面的时候把那根雷电枪的枪尖带偏了一寸,那一寸偏移让枪尖从我腰侧半寸的位置穿了过去,落在身后那层雷浆地面上炸了一个坑。天罚珠在同一时刻落了两道雷光柱——橙色和黄色。
两道雷光柱交叉成一个夹角朝我正面扑来。气血领域外层那层吞噬滤网在两道雷光柱接触到领域的同时把它们吸住了,橙色雷光柱被吸进去的时候像一根正在被抽丝的线,从粗变细从细变碎从碎变成光点然后消失了。
黄色雷光柱也是同样的过程,两根线的被抽完用了不到半息。
雷劈老祖的手在第二摸完成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杆雷电枪的枪尖——枪尖上那层紫金色的雷光在刚才那一刀之后比之前暗了一线,像一根正在燃烧的灯芯被人从中间掐了一下,火苗矮了半寸又恢复了,但灯芯确实短了一截。
他又抬头看了看我身后那两道交叉雷光柱消失的位置——什么都没有,没有baozha、没有碎屑、没有余波、没有残留,像两道雷光柱被什么东西一口气吸干了之后连渣都没有留下。他把枪收回身侧重新调整握姿,嘴角那道弧度比刚才浅了一分,嘴里那句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你在吞我的雷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回答他。第三摸——炝锅。星辰刀在这一摸的力道跟前两摸完全不一样——前两摸是滑和颠,这一摸是炸。暗金色的刀芒从刀刃上猛地炸开了一圈环形的冲击波,那圈冲击波从我刀面所在的位置朝四面扩散出去的时候像往烧红的铁锅里倒了一碗水。冲击波正面撞在雷电枪的枪杆中段,把那根枪杆从平直状态撞得微微弯了一个弧度。雷劈老祖的双臂在那一瞬间明显紧了一瞬,他握着枪杆的手指从调整到了,指节在枪杆上按出了四道白印。
天罚珠在这一次落了三道雷光柱——绿色、青色、蓝色。三道雷光柱呈品字形朝我头顶同时坠落。气血领域的吞噬滤网在这三道雷光柱接触到领域的瞬间运转到了最大速度——绿色那道被吸住了,青色那道也被吸住了,蓝色那道吸了一截之后剩下的半截蓝色雷光柱砸在领域表面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小截光柱的尾巴了。那截尾巴在领域表面拍了一下弹开,擦着我的左肩外侧半寸的位置落在地面上炸了一个小坑。
雷劈老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连眨了两下——他那双正在盯着我的眼睛里,瞳孔在绿色消失的时候缩了一下,青色消失的时候又缩了一下,蓝色只剩下半截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那个字没有吐出来。
第四摸——溜边。刀锋从侧面斜切过去的时候刀面贴着雷电枪枪杆下侧的弧面滑了进去,刀尖在滑动的过程中在枪杆表面刮了一道从枪尖端往前半尺的细痕。那道细痕在枪杆表面的九色雷纹上划了一道两寸长的断口,九色轮转的纹路在断口处停了一瞬才重新接上。天罚珠在上空落了两道雷光柱——紫色和白色。两道雷光柱在坠落的过程中合二为一变成了一道紫白色的合体雷光柱,比前面任何一道都粗、都亮。
那道合体雷光柱砸进气血领域的时候,领域外层那片吞噬滤网像一张被人同时投入了大量食材的锅底滤网一样猛地一沉——滤网在那道紫白色合体雷光柱的冲击下凹进去了将近半寸,吸收的速度比消耗的速度慢了半拍,那道雷光柱的尖端穿透了吞噬滤网的极限在那半拍之内触及了我体表那层暗金色气血光膜的表面。光膜表面被灼了一小块指甲盖大的焦痕,五脏神中的脾土神金黄光带和肝木神的翠绿光带同时伸过来在那块焦痕上补了一层厚膜,那层焦痕在气血和吞噬滤网重新稳定之后的半息之内被愈合了。
但雷劈老祖的嘴角在他看到那道紫白色雷光柱穿透了领域外层的时候又重新往上扯了一下。那个扯动的弧度很小,小到像是他以为自己的天罚珠终于打穿了那层在吸东西的光膜。你的领域……他的声音在说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他看到的那层领域确实缩了一下,……撑不住了?
我说: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