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那股掀起来的地面弹了一下,风雷足在那层被掀起来的雷浆碎屑上又踏了一步,借着那股反推力把身位抬高了一尺。星辰刀在抬高的一瞬间从下往上撩——暗金色的刀芒从刀刃上拖出一道弧线朝雷劈老祖的正面扫过去。他横枪格挡了那一刀,刀锋和枪杆再次碰撞的时候我顺着那股反弹力退开了半丈,拉开了一个短暂的距离。
打我啊。雷劈老祖握着雷电枪站在原地,枪尖上的紫金色雷光在天罚珠九色光芒的映照下翻涌着。他的声音从雷光深处透出来,裹着一层你的领域在缩小的笃定,你的领域从三丈缩到三尺了。你注意到了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说得对。气血领域从刚被兜进来时的三丈范围已经缩到了体表三尺。暗金色的光膜被雷浆地面的雷光和天罚珠九道雷光柱的持续侵蚀一层层地消磨着,消磨的速度比我五脏神修补的速度快了一截。巨神浮雕的轮廓在缩小的领域中变得模糊了两成,神魔龙三尊的虚影被雷光压得靠紧了中心区域,太古凶兽四影轮流浮现的频率从持续巡游变成了偶尔闪现,五行光带的转速从正常降到八成了。
整个气血领域像一口被放在了大火上持续加热的锅,锅里的汤在不停地蒸发缩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雷劈老祖站在那片翻涌的雷光正中央,天罚珠在他头顶高处缓慢转动,雷电枪在他掌心里稳如铁铸。他的神雷领域还在持续朝我压迫过来——紫金色的雷光穹顶还在往内压缩,每缩一寸就让我的气血领域多承受一层雷光的啃蚀。
他脸上那层雷光映照下的表情从切换到了稳操胜券的冷色调,像一个人在灶台前看着锅里那锅汤在持续收汁时确认火候到了的程度。
“小子你就给我乖乖受死!你的领域支撑不了多久了,跪下来求我,我还给你个痛快!”
“哈哈!别做梦!等会你跪下要求我!”
“小子你找死!”
我已经确认了这片领域内部的动静不会被外界看到。外面的十个人在围攻鹤尊他们,雷劈老祖撑开领域把我兜进来之后外面的人就看不见里面了。那我里面做什么——他们也看不见。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那些碎屑在触碰到《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吞噬范围边缘的时候像被一口气推入了锅底那道凹陷里一样消失了,消失了之后在混沌道种的内部被碾碎、分解、重组成最原始的气血本源颗粒,然后那层颗粒顺着道种表面的暖金色釉光重新灌回我的经脉末端,补充到五脏神和气血领域的消耗口子上。
雷劈老祖没看出区别。他的雷电枪再次朝我刺过来的时候,枪尖上的紫金色雷光又暴涨了一截。我迎着他那一枪正面撞了上去,星辰刀的刀尖和他的枪尖在半空中对撞了一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柄兵器尖端碰撞的那一瞬炸开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雷浆地面掀起来了一层碎屑,碎屑在空中飘了半圈又被天罚珠的引力吸回了领域内部。
那一下正面碰撞让我的右臂震得发麻,气血领域的外层又被天罚珠的九色雷光侵蚀了一层——但与此同时,《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那层被侵蚀的区域把那些九色雷光的残余碎屑吸了进去,转化成了新的气血颗粒补回了消耗。进和出在同一时刻完成了,从外面看起来我的领域被侵蚀缩小了一线,但实际补回来的量刚好齐平。
你的领域还在缩小。雷劈老祖把枪收了回去重新摆好架势,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像一个人在确认锅里的汤确实在收汁之后把火又拧大了一档,再缩半尺你就没有防御层了。到时候你的肉身直接暴露在天罚珠的九道神雷之下——你撑不过三道。
我握着星辰刀在原地站定,刀尖横在身前三尺的位置。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化源功正在把从天罚珠和雷电枪上逸散出来的每一缕雷光碎屑都吸进去转化了。
他看不到,因为《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吞噬表面没有露在外面——它铺在气血领域内层和我的皮肤之间的那层极薄的间隙里,所有进入那层间隙的雷光余烬都被吸进去了。
从外面看我的领域还在缩,但实际上被吞噬转化的气血正好填平了被侵蚀的缺口。像一口锅在持续烧水,锅里的水在不停地蒸发,但底下的水龙头以同样的速度在往里滴水,锅里的水量始终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刻度上。
雷劈老祖没有停。他的雷电神枪在这段时间里一共出了七次——正面刺三次、横切两次、斜撩一次、横扫一次。天罚珠在头顶同步落下了九道不同颜色的雷光柱——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各一道。整片神雷领域在雷劈老祖的全力驱动下把那层紫金色的雷光穹顶从三十丈压缩到了二十丈,压缩的力度施加在气血领域表面的时候让气血领域的范围从三尺缩到了两尺。那层暗金色的光膜在压缩中看起来薄了一层,像一口锅在持续收汁之后锅沿上那层浮沫被撇掉了一些,露出来的锅面比之前干净了半寸。
但我体内的气血流速在第十次正面碰撞之后反而比第一次碰撞的时候快了将近两成。
那些被《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转化回来的气血本源正在以一种持续的速率补充到五脏神和气血领域的每个角落。心火神的赤红光带从七成亮回到了八成亮,脾土神的金黄光带从六成厚补到了七成厚,巨神浮雕从模糊轮廓重新凝回了清晰纹路,神魔龙三尊虚影的位置从靠拢中心重新散开了半尺。
气血领域虽然看起来从三尺缩到了两尺,但缩到两尺之后就不动了——它在那个刻度上停了,像一个锅里的水在被持续烧开的同时被底下的水龙头以同样的速度补充着,水位没有再降,也没有再升。
雷劈老祖的枪在第十一次正面碰撞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他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力,枪尖从我的刀面上滑开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枪杆末端那道九色雷纹——那圈九色轮转的纹路在刚才那一轮碰撞之后比之前暗了一线,极不明显的一线,像一根灯芯在燃了很长时间之后被风吹了一下,火苗矮了一寸又恢复了,但灯芯确实烧短了那么一点。他抬头看了看我,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变,但他握着枪杆的手从切换到了,枪尖从微微抬了半寸对准了我的方向。
你的领域——他说,缩到两尺,哈哈你现在给我死!
“哈哈!看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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