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那一簪子太狠了,锦宝儿肯定吓到了。
她隐隐察觉到,谢老夫人猜出了谢长生的来历,而她也有些怀疑……
这孩子的身世只怕根本不能说出来!
若真是她猜的那样,那谢老夫人的天都要塌了!
回到正院,晴芳很快就熬了碗安神汤来,喂锦宝儿喝了,又让她和谢黯呆在一起。
谢黯很会哄锦宝儿,两个孩子窝在软榻上说话,叽叽咕咕,说了没一会儿,又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睡着了。
只要锦宝儿没被吓到就好。
沈姝不敢离开半步,怕锦宝儿梦魇。过了一个多时辰,谢砚凛才回来。
他站在榻前看着锦宝儿,哑声道:“锦宝儿吓着了吗?”
“给她喝了安神汤,我晚上守着她,应该没事。吴南枝救下来了吗?”沈姝拉着他的手写字。
“还没醒。”谢砚凛皱着眉,握住了她的指尖,把她轻轻地拉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轻轻地吸了口气。
沈姝抱住他,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安抚着他。
“我没事。”良久后,谢砚凛松开了沈姝,哑声道:“你早点歇着,我要去母亲那里看看。”
“他是……你父亲的?”沈姝看着他,小声问。
谢砚凛看着她的唇,苦笑了一声。
若无意外,这就是答案。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孩子是父亲的,并且快七岁了。谢长生现在就像一碗发霉的大米,你咽不下去,也无法泼掉。
谢砚凛弯下腰,手掌在锦宝儿的小脸上轻轻抚挲了好一会,这才哑声道:“我要去母亲那里,你和锦宝儿早点睡。外面有值守的侍卫,不会让外人踏进半步。”
沈姝倒了盏润喉茶给他,看着他喝了,这才送他到正院门口。
吴南枝这一手真毒啊!谢老夫人怨恨了丈夫大半辈子,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亲手抚养丈夫与外室生的儿子,更是把他记上族谱,让他登堂入室,成为人人羡慕的凛王之子。只是不知这吴南枝,到底是怎么在滴血验亲里动的手脚。
……
沈姝守了锦宝儿和谢黯一整晚。
锦宝儿从榻上爬起来,先跑去了谢砚凛的寝殿寻他,只见他的榻上被褥齐整,一点褶皱都没有,立马又跑了回来。
“娘亲,爹爹没有回来睡觉吗?”
“爹爹昨晚忙去了。”沈姝牵着她坐到小板凳上,在她面前摆上小水盆,小水碗,让她自己洗牙洗脸。
谢黯见锦宝儿自己洗漱,也坚持自己来,不让晴芳她们侍奉。
沈姝给两个孩子煮了两碗面,卧了两个鸡蛋。也不知道谢砚凛昨晚有没有小歇一会儿,总是熬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待谢黯跟着侍卫去了书院,沈姝便带着锦宝儿去寻谢黯。她找晴芳要了个四层的大食盒,往里面放了一大盆牛肉面,六个煎鸡蛋,一碟豌豆糕,还有一壶润喉茶。
他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就得多吃!
这是她的经验,天塌下来了,也要多吃。没有肉,那就多吃青菜。青菜都没有,那就挖野菜,多苦多难吃都没关系,只要吃饱了,那就有力气去面对世间一切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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