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砚凛的刀又往前抵进一分。
谢长生尖叫一声,扑过来跪到谢砚凛面前,紧紧地抱住他的腿,大哭求饶:“父王,饶过娘亲吧,求求父王。”
吴南枝看了一眼谢长生,又看谢砚凛,突然就笑了起来。
“我偏不说,让你们猜去。”
吴南枝说着,突然抬手抓住了刀,脑袋往前用力一撞。
谢砚凛眼疾手快,刀尖一偏,擦着吴南枝的耳畔刺过,刀尖挑断了吴南枝的耳坠子,飞了出去。
吴南枝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突然,她用力捶了几下腿,号哭起来:“作孽啊!我不过是想带着长生过好日子,你们非要与我作对!”
“你这个孽障,还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长生的母亲到底是谁?”谢老夫人上前去,用力捶打着吴南枝。
吴南枝护着脑袋,放声尖叫:“长生就是你们谢家的种。”
“什么叫谢家的种?不是王爷的,他到底是谁的?是我那长子?”谢老夫人尖声质问,她眼睛瞪得老大,眼中全是血丝。
“不、不是他,他与明珠恩爱得很,从未有过外室。”谢老夫人神情癫狂,她猛地转身看向谢长生,问道:“你说,你到底几岁?”
“三……三岁半。”谢长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道。
“不许撒谎!”谢老夫人掐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逼问:“到底几岁!”
“长生,三岁半,快说啊。”吴南枝尖叫。
“烦死了!”谢长生被摇得眼睛发黑,突然就发火了:“我六岁!六岁!非要说我三岁半,我不是三岁小儿,我六岁!”
谢老夫人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栽倒。
“你不准再打我娘亲。”谢长生喘着粗气,突然发力,上狠狠推了谢老夫人一把,把吴南枝挡在了身后。
沈姝已经听懵了,谢长生六岁的话,那岂不是比小公子还要大一些?
这孩子若不是谢砚凛的,难道真是他兄长的?
“姝儿,你带锦宝回正院。”谢砚凛看完侍卫写完的字,回头看向沈姝。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要让锦宝儿听下去。
这时,只见老夫人突然用力拉开了谢长生,拔下发簪用力朝吴南枝捅去……
她动手很突然,吴南枝尖叫着往后躲,却还是被发簪给刺中了喉咙。
这一切太快了,谢老夫人眼看吴南枝倒下,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在地上。
沈姝吓了一跳,哪里还敢留在这儿!她的锦宝儿要被吓坏了!她抱着锦宝儿,一手捂着她的眼睛,急步往正院跑去。
锦宝儿其实是见过死人的,头一回见到的时候,她才一岁多,根本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山上躺了好多人,他们都不动。
后来大了一点,才从大人说的话里知道,死掉的人就要埋进土里面,再也不能起来了。
“吴姨娘是不是也要埋进土里,谢长生没有娘亲了对不对?”她小声问。
“不一定,看看府医能不能救她。”沈姝轻声道。
“如果谢长生没有娘亲了,会很可怜。”锦宝儿趴在沈姝的怀里,把酒舀塞回腰带:“锦宝儿不打他了。”
“他若不欺负你,咱们就不理他。”沈姝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努力安抚她。
谢老太太那一簪子太狠了,锦宝儿肯定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