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邪剑骤然亮起,绝非往日对战丧尸时的微弱雷光,而是一束刺目到极致的金光,如同烈日坠落在剑身之上,炽烈的光芒瞬间席卷全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城墙上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捂住双眼,连远处狂暴的尸王,动作都微微一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震慑。
剑身上未干的精血,被金光疯狂汲取,转瞬之间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复杂难懂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剑身上缠绕、流转。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燃烧,泛着灼热的金光,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从剑身上扩散开来,席卷整个冰原,连寒风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变得狂暴起来。
陆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身体微微颤抖,那是生命力被禁忌之术不断抽离的征兆。每多催动一秒血符破邪咒,他的生机就流失一分,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死死握着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没有丝毫动摇。他知道,这是击败尸王、守住家园的唯一机会,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能停下。
“主公!停下!快停下!”蒙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尸群中爬起来,他的鬼体暗淡得几乎要消散,却依旧朝着陆川的方向冲去,声音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别用自己的性命献祭!我们再想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别过来!”陆川猛地大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金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悍勇,“蒙恬,守住寒霜城,守住兄弟们,就交给你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不能停!”
话音未落,陆川一夹狼腹,狼王立刻会意,发出一声震天的狼嚎,四蹄蹬踏在尸堆与积雪之上,溅起漫天碎石与冰屑,带着陆川,朝着尸王疯狂冲去。它浑身的毛发倒竖,冰蓝色的眼中满是决绝,哪怕前方是毁天灭地的危险,也始终紧跟陆川的脚步,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开身边扑来的丧尸。
尸王终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停下了狂暴的攻击,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仿佛死死“锁定”了陆川,诡异的是,那副毫无情绪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是源于本能的忌惮,是对这股金光力量的畏惧。
它怒吼一声,抬起三米长的骨刃,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陆川与狼王狠狠劈下,骨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凌厉的风势几乎要将陆川掀翻。
陆川眼神一凝,再次夹紧狼腹,狼王心领神会,猛地加速,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骨刃擦着陆川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虽未直接击中,却也在他后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衣衫,可陆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死死盯着尸王,没有丝毫停顿。
继续冲!哪怕身负重伤,哪怕生机不断流失,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绝不会回头。
尸王愈发狂暴,眼中的恐惧彻底被愤怒取代,它挥舞着双柄骨刃,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接踵而至,每一刀都朝着陆川致命的部位劈来,地面被骨刃劈出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积雪与碎石飞溅。陆川骑着狼王,凭借着极致的速度与默契,左闪右避,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过尸王的攻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色也愈发苍白,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尸王的脖颈――那个唯一的弱点。
一刀、两刀、三刀……尸王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可陆川与狼王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灵活,始终在骨刃的缝隙中穿梭,一步步朝着尸王逼近,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在躲过尸王又一次狂暴攻击的瞬间,陆川骑着狼王,冲到了尸王的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尸王骨甲上的纹路,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的冰冷死寂之气。
尸王彻底被激怒,也被恐惧吞噬,它猛地张开巨口,朝着陆川狠狠咬来,獠牙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将陆川一口吞噬。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