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快退!”蒙恬的嘶吼声带着剧痛与急切,他的鬼体暗淡得几乎要融入黑影,被尸王拍飞的力道还在撕扯着他的魂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魂飞魄散的风险,“这东西太强,末将挡不住!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陆川站在城墙上,身形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蒙恬的嘶吼。他死死盯着那头在尸潮中央肆虐的庞然大物,双眼赤红,通灵眼全力运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尸王的每一寸身躯。他的指节攥得发白,掌心沁出冷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弱点,一定有弱点。
世间万物,皆有破绽,哪怕是这看似无坚不摧的尸王,也绝不会例外。陆川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一寸寸扫过尸王的身躯,从厚重的骨甲,到泛着寒光的骨刃,再到那张裂到耳根的巨口,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
脖颈处,骨甲层层叠叠,比别处更加厚重,之前蒙恬全力一击,也只留下一道浅痕;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眼皮上的骨甲坚硬如铁,王离的长槊根本无法穿透;关节处的骨甲虽有缝隙,却狭窄到极致,李必的长剑刺过去,也只能徒劳无功。所有可能成为弱点的地方,都被厚重的骨甲牢牢护住,坚不可摧。
没有弱点?不可能!陆川在心底怒吼,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放弃。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神愈发坚定,通灵眼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将尸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收缩,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分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城墙上的嘶吼声、尸潮的咆哮声、尸王的怒吼声,都仿佛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头庞然大物的身影,只剩下它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喘息的细微动作。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发现了!尸王每次挥出骨刃、发起攻击的瞬间,脖颈处的肌肉都会有一瞬间的轻微收缩,就在那转瞬即逝的刹那,原本严丝合缝的骨甲,会微微张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那是它呼吸的空隙,是它骨甲防御最薄弱的瞬间。哪怕只有零点一秒,哪怕缝隙细如发丝,那也是破绽,是能致命的弱点!
“蒙恬!攻击它脖颈!”陆川猛地嘶吼起来,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蒙恬耳中,“它攻击收刀、呼吸的瞬间,骨甲会张开一道缝隙,就是现在!”
蒙恬原本已经虚弱到极致,听到陆川的嘶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所有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被这一线希望驱散。他强撑着暗淡的鬼体,身形一闪,再次朝着尸王冲去,手中的斩邪刀紧紧攥住,眼神死死锁定尸王的脖颈,等待着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尸王被之前那一剑激怒,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巨大的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朝着蒙恬狠狠劈下,凌厉的风势几乎要将蒙恬的鬼体撕裂。蒙恬眼神一凝,身形灵活地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尸王收刀、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瞬间,它的脖颈处肌肉微微收缩,那道细微的缝隙如期出现――就是现在!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斩邪刀高高举起,朝着那道缝隙狠狠刺了下去。
噗――
斩邪刀精准地刺入缝隙,足足刺进去半尺,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没有刺鼻的腐臭,只有一股冰冷的死寂之气。这一刀,精准命中了尸王的要害!
尸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原本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即它猛地抬起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向蒙恬。蒙恬来不及抽回斩邪刀,被巨掌狠狠拍中,鬼体瞬间变得更加暗淡,如同风中残烛,重重地摔在尸群中,再也难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