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草民现在还无官职。”周瑾文恭敬道。
李湛觉得好不容易松快了些的胸口更闷了,他皮笑肉不笑,“周瑾文。”
被叫着名字的人浑然不觉,一路走来,右都督从未跟他说过他有这样的想法,而皇上并不想答应,不然也不会把问题给他。
他垂眸将事情的利弊一一分析,说完后又补充一句,“草民说的不尽然对,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右都督还想再争取争取。
李湛抬手打断了他,早在周瑾文分析的时候,他就已经平静了下来,“此次你们剿匪有功,明日早朝朕会论功行赏。”
右都督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不敢再开口。
屋内有一瞬的安静,李湛重新拿起桌边的奏折批阅起来,“周相这段时日的身子如何,可大好了。”
“多谢皇上挂念,现下已经好多了。”
上一刻两人还在话家常,下一刻皇上就进入了正题,“此案交由谁来审,大理寺,刑部,还是御史台。”
按律法此案应交由刑部,但现在人都在大理寺,御史台的张承又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但交由谁来审,周瑾文早在来的路上心中就有了抉择,他缓缓开口,“交由大理寺卿陆平江来审。”
而这便是陆平江今日来的另一件事,不仅仅是为了要口粮,他还想作为本案的主审,更是在皇上的面前立下豪壮语,一定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湛并未立刻应下,但现在周瑾文也是这样的想法。
“朕听闻,那些山匪是奔着周夫人去的。”
“是。”周瑾文供认不讳,“草民知晓陆大人处事公允,断案更是明察秋毫,破过不少冤假错案,不如将此事交由大理寺。”
既然他作为苦主如此信任大理寺,李湛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即刻拍板,“既如此,那便听你的,明日早朝朕会宣布此事。”
“皇上圣明。”底下的两个人说的十分整齐。
李湛并不想听他们的恭维,他随即开口,“明日开始周相开始上朝,不可再推辞,番族觐见的人马还有几日就要到了,城内的番族人还未找到,如今还有山匪,朕这边的烂摊子一个胜过一个。”
越是说下去,李湛便越觉得焦躁,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周瑾文再想躲懒是躲不过去了,他不会同意的。
周瑾文应下,他本也是打算回来的,但这些事情需要一件一件来,每一件都急不得,皇上还忽略了朝中的这几人。
“走吧,此次你们二位都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
两人谢恩后慢慢退了出来,天色渐晚,宫道两侧亮起了灯笼,更显得幽长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头。
右都督始终想着自己能不能要到恩赐,对于后头皇上和周相的话听得并不真切,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周瑾文看到后并未多说,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多半是同意了,不然当下就会拒绝,而不是到第二天才会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