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平抱拳的手握紧了些,猛地抬头看向马车,却被帘子阻住了视线,看不到里面的人,他咬牙道,“是老夫的不是,启程吧,丞相大人。”
“魏大人前头带路。”这次周瑾文没有回话,是马车前头的侍卫开的口。
听到这一句,本来压下去的怒气又升了上来,就连周府的车夫都能对他颐指气使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冷冷地斜睨了一眼,但到底什么都没说,甩手离开了,陈诚不明所以,给周瑾文行了礼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陈诚的马车在前,魏泽平在中间,周瑾文在最后。
他们先去了第一家,灵堂都已经布置好了,里面传来哭丧的声音,大门敞开,不断有人来,大部分是街坊四邻。
陈诚和魏泽平下车,两人即便心中再不愿,还是来到周瑾文的马车前,里面传来声音,“本官便不去了,免得二位大人不好行事。”
两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却不好发作。
马车上,周瑾文拿着卷宗,翻到这家的信息,这次爆炸中,是一位老人,他属于在街上走,被波及的,年纪太大,躲闪不及。
里面操办丧事的是他儿子一家,见到魏泽平他们进去,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只哭着让他们尽早抓捕真凶,好让老人家走得安心。
没多长时间,两人便出来了,他们继续出发往下一家走。
这一家住的位置要在中心一些,对于他们来说,死的只是家中的一个丫头,无关紧要,甚至连灵堂都没有布置。
只有那丫头的亲娘,以泪洗面,伤怀极了,是主人家迎客的,他们未曾想到工部尚书会亲临,主人家以贵宾之礼相待。
谁又会在意一个丫头,主人家自然是尽可能地去攀附二人,甚至在送走他们之后,还觉得这丫头简直是死得其所。
自始至终,丫头的亲娘都没有跟他们二人说上话,又有谁会在乎。
陈诚出来的时候,春风得意一时没有隐藏,被人恭维着才是他的日常生活,这两日真是苦了他了。
但看到门口停的那辆马车,他还是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神色,重新换上一副悲戚的模样。
第三家是孩童,那小孩不过才十岁,是他一大早跑到酒楼想要去给父母亲买早食,谁料酒楼突然发生爆炸。
院中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没有半分的生机,那位母亲更是哭得双眸通红,肿胀不已,想来是一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听闻这两人的身份后,也只是浅浅行礼,盯着孩子的衣服一直在发呆,嘴里不停地念叨孩子的名字,看起来像是魔怔了一般。
陈诚微微地后退了两步,觉得有些渗人,魏泽平安抚着夫妻二人,“此事官府已在彻查,定会有个交代。”
“多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那位父亲一直在行礼,憨厚老实的脸上是浓浓的疲倦和感激。
出了院门口,陈诚才敢松了一口气,那院中的气氛太过于压抑。
忙活了一个上午,两人的身心都疲累不少,他扶着魏泽平把他送上马车,“这是最后一家了,一家中,父子双双离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