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的可惜,只有即将完成任务的解脱。
这家的位置在城外,距离此地颇远,魏泽平掀开马车的窗帘,远远地望见周瑾文的马车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放下帘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位丞相大人真是命大。
周瑾文手中的卷宗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死去的这五位百姓哪一位不是无辜之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无妄之灾。
走了有大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到了城外,这家住的位置很是偏僻,找也找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
下了马车,站在破败的门前,陈诚微微的皱眉,这门上的灰尘,只怕一阵风吹过,都能被吹下来不少,摇摇欲坠的大门几乎要倒下来。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来了。”
过了许久,陈诚几乎以为里面的人是在耍他们,要动怒,大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开门的人满头银发,脊背佝偻着,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支撑着走路。
见到他们二人,老人先是愣了一下,“您二位……”
“老人家。”陈诚加大了自己的音量,“陈三和陈五可是这家的。”
“是。”老人点了点头。
“我们是奉上面的命,来家中看看,可有什么困难。”陈诚用了十足十的和善,仿佛是真是什么体恤民情的好官。
但也只是客套话罢了,这家打眼看去,只怕是哪里都需要帮助,哪里都是困难。
但门口的老人摇了摇头,并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请回吧。”
陈诚愣了一下,示意手下把他们带的东西送到门前,“这是官府的一点心意,还请老人家不要嫌弃。”
“不必了。”老人更是看都没看地直接拒绝。
这次是陈诚摸不着头脑了,他压低了声音,“老人家可是有什么顾虑,无妨,可说来给本官一听。”
他们几辆马车进了村子里,闹出的动静并不算小,村子本就不大,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周围过来了不少人。
“这位陈老太脾气古怪得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未见她伤心。”
“可不是,孙子和儿子都没了,就剩她自己一人了。”
“孤苦无依的,也是个可怜人。”
周围的议论声你一我一语的,都小声地传了过来。
侍卫灵活地跳上周瑾文的马车,没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大人,屋内有一根绳子,在房梁上。”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若不是他们来了,只怕这位老人已经走了。
周瑾文握着卷宗的手紧了紧,脸色冷了不少。
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这位老人的身上,但她还是刚才那副淡淡的样子,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什么也不需要,大人请回吧。”
又一次被下了逐客令,加上周围有这么多人,陈诚只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今日走了这么些家,只有这位最奇怪。
魏泽平适时地出声,声音比陈诚多了几分沉稳,“老人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官府是真的挂念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