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解决了?”
“嗯。”周瑾文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驱散了几分寒意,“圣上震怒,已交三司会审。”
顾清婉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按照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看守的亲信,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大人,不好了。”
周瑾文的心猛地一沉。
那亲信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周瑾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顾清婉察觉到了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
周瑾文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愤怒。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婉儿,周成业…他疯了。”
“他在牢里叫嚣,说他要翻案。”
顾清婉蹙眉:“人证物证俱在,他如何翻案?”
周瑾文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收紧,青筋暴起。他看着顾清婉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艰难地吐出了那句淬了毒的话。
“他说…他要告你与我通奸,图谋家产。”
丞相府,落梅院,院门紧闭,两名身着铁甲的禁军立在门口,脸色没有表情。院内,周成业暂被软禁在此。大理寺的文书已经送到,他涉嫌杀良冒功、克扣军饷,罪证确凿,已被限制自由。
院里,原本伺候他的下人不见了,只剩下两个仆妇。她们端来的饭菜,早已凉透。
周成业一脚踢翻面前的食盒,陶瓷碗碟摔碎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冷饭冷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周成业吼道,声音里带着怒火。
仆妇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清理着地上的碎片。
“周瑾文,顾清婉,你们这对狗男女!”周成业继续叫骂,声音回荡在空荡的院子里。“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做梦。我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我要告御状,直接在皇帝面前告你们通奸,图谋家产,看你们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周成业气喘吁吁,脸色涨红。
江舒瑶从屋里跑出来,听到周成业的叫骂,脸色发白。
“成业,你别说了。”江舒瑶拉住周成业的胳膊,声音发颤。“你这样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周成业甩开她的手,眼睛里布满血丝。
“害死?我早就被他们害死了,现在还怕什么?”周成业指着江舒瑶,语气恶毒。“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怂恿我回京,要不是你非要争什么将军夫人,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江舒瑶呆住了。江舒瑶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将军夫人的美梦,彻底破碎。
“你说什么?”江舒瑶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我怂恿你?我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看看周瑾文,他都当上丞相了,你难道甘心一辈子隐姓埋名吗?”
江舒瑶感到恐慌,身体发凉。
周成业看她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怒火更盛。“你不是向来运气好吗?你倒是让周瑾文死了啊,你倒是让我出去啊。”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江舒瑶也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我运气向来好,都是因为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的罪孽太重了,把我的福运都冲没了。”
“我的罪孽?”周成业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周成业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想让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这也有错吗?”
“你杀平民冒领军功,克扣军饷,抛弃袍泽,这难道不是罪吗?”江舒瑶不再顾忌,将心中压抑的怨气全部爆发出来。“我当初瞎了眼,才跟了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