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军行动,街道两侧的百姓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有人挤到最前面,手中攥着一双新纳的布鞋,用力朝队伍方向递,像是要把这双鞋塞到哪一位士兵手中。
一个老妇人趴在路边,白发在晨风中散乱,浑浊的眼中记是泪水,她攥着杨过的马缰,声音沙哑:
“杨元帅,您这一去,一定要回来啊!”
杨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我会回来的。”
老妇人松开手,哭得更厉害了。
队伍继续前行,士兵们的脚步没有停顿。
一个老汉牵着自已十五六岁的孙子挤到路边,年轻人还穿着半旧的衣裳,脸色有些发白,眼眶也是红的,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大声喊道:“杨元帅!我……我想跟您走!我要参军!我爹就是被蒙古人杀死的!我要替他报仇!”
杨过策马走过他身边时,停下马,看了他一眼:“你多大了?”
“十六了!”年轻人挺起胸膛。
杨过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和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跟在辎重队后面,先搬火药。”
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转身就朝辎重队跑去。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
“杨元帅!我也去!”
“杨元帅!我有一把祖传的刀!”
“杨元帅!我打过仗!我能在前面给您探路!”
杨过没有一一回应,只是策马前行。
他没有拒绝这些人,也没有停下脚步,但赵大牛已经让几个亲兵落在了后面,把那些自愿参军的年轻人编入了队伍末尾,后面跟着的辎重队里多了几十个新面孔。
送出城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路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个个背着行囊,腰间别着砍刀或长矛,一看就是结伴来的。
老人抬起头:“杨元帅,草民姓周,带着村里二十三个后生来投军。他们都没上过战场,但都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不嫌弃,就让他们跟着大军走。吃自已的粮,睡自已的铺,只求您带他们去打蒙古人。草民的儿子就是死在蒙古人手里的,草民这辈子打不动了,让这些后生替草民去打!”
老人抬起头:“杨元帅,草民姓周,带着村里二十三个后生来投军。他们都没上过战场,但都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不嫌弃,就让他们跟着大军走。吃自已的粮,睡自已的铺,只求您带他们去打蒙古人。草民的儿子就是死在蒙古人手里的,草民这辈子打不动了,让这些后生替草民去打!”
杨过翻身下马,扶起老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年轻人,个个眼中都有光。
那种既紧张又渴望的光,像是等了这一刻很久了。“你们不怕死?”
“怕!”一个年轻人大声道,“但更怕当亡国奴!”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在辎重队后面。”
二十三个后生齐刷刷跪地磕头,然后站起来,快步融入了队伍末尾。
大军一路向北。
沿途经过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镇,都有百姓自发聚集在官道两侧。
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来送行,有的是来投军。
队伍在行进中不断扩大。
有时是几个猎户扛着弓箭追上来,有时是一队流民跪在路边请求收留,有时是几个结伴而来的老兵挎着破刀要求归队。
赵大牛骑马跟在杨过身侧,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道:“杨元帅,这还没出浙江呢,队伍就多了一千多号人。到襄阳的时侯,怕是能多出上万兵马。”
杨过望着前方绵延的官道,没有答话。
第三天傍晚,大军在官道旁的一处山坡扎营。
陆无双的信鸽从临安飞来,在营地上空盘旋一圈,落在杨过的帐前。
信鸽脚上绑着一根细细的竹筒。
杨过取出信纸展开:“陛下一切如常。临安无事,勿念。——程英”
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没有多说什么。
大军继续北上。
第六天,进入湖州地界。
队伍在又多了两千多人,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从蒙古人手中逃回来的流民,也有几个曾在边疆打过仗的老兵。
他们没人要求军饷,没人要求粮食,只求能跟着大军走。
杨过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但赵大牛把那些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安排在了队伍最后面,只把真正能打的人编入了前军。
赵大牛清点了人数,跑回杨过身边:“杨元帅,这几天收编了四千多人。照这个速度,到襄阳的时侯,五万大军能变成六万。”
杨过点头:“继续走。”
大军一路向北。
队伍越走越长,旌旗越走越多,沿途的百姓奔走相告——大宋的军队来了!杨元帅带着大军去打蒙古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北方,也飞向襄阳。
黄蓉站在城头,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转头看向身边记身甲胄的郭靖,轻声道:“靖哥哥,过儿已经在路上了。”
郭靖已经七天没有下过城楼了。
他转过身,铠甲上沾着暗红色的尘土,面容沧桑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沉稳。
“还有多久?”
“按照他的行军速度,不出半个月应该就能到了。”
郭靖点了点头,望着城外漫无边际的蒙古大营,沉默了片刻:
“半个月,好,拼死,也得坚持下来,都这么多年了,现在只有半月了,我们一定行的,话说那个火器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应该有吧!”黄蓉也是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那么多消息,都在告诉她,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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