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周围高墙林立,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浓荫蔽日。
平日里大门紧闭,少有人进出,但每隔几天,就会有一辆灰布马车停在门口,卸下几个箱子,又匆匆离去。
赵孟启道:“本王已经派人盯住那处宅院了。至于岛上……本王派人去查了一下附近的渔户,他们都说那岛不让靠近,有专门的人在岸边守着,说那是私人的地方,外人不得靠近。但偶尔有深夜的丝竹声和笑声从岛上飘过来,像是有人在举办什么宴席,有时能听见女子的哭声。”
张世杰面色铁青:“女子的哭声?”
赵孟启点头:“渔户们不敢多打听,只说那岛的码头边上,有时侯早上能看见一些女人的衣物漂在水面上,像是有人扔下去的样子。”
张世杰没有再问,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赵王爷,末将今晚再去一趟玉湖。”
赵孟启没有劝他,只叮嘱道:“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傍晚,张世杰带着两个心腹,再次来到玉湖边。
他们换了深色衣裳,在湖边的树林中潜伏下来,将身影藏在树丛里。
夜色渐深,湖面上泛着薄薄的雾气。
岛上的灯火比昨晚更亮,楼阁中隐约传来丝竹声和碰杯声,中间夹杂着男人的说笑声和女子的啜泣声,风吹过湖面,声音若隐若现,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就在这时,一辆青布马车从官道方向缓缓驶来,停在湖边。
车帘掀开,三个人影从车上下来,一前两后。
后面的两个人影架着一个软绵绵的身影,看不清男女,只觉得那人像是被架着走,双脚拖在地上,没有挣扎的力气。
三人上了小船,朝湖心岛划去。
张世杰在树丛中一动不动,等小船靠岸,那三人押着人影消失在楼阁中,才悄然后退,连夜回到临安城。
他来到杨府时,已近子时。
杨过还没有睡,见张世杰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张世杰铁青的脸上:“查到了?”
张世杰抱拳:“查到了。岛上确实有问题。”
他将这两日调查的情况和赵孟启查到的信息、湖边看到的景象、被押上岛的身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将这两日调查的情况和赵孟启查到的信息、湖边看到的景象、被押上岛的身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过听完,神色如常:“明天我亲自去一趟。”
张世杰急道:“杨元帅,那岛上情况不明,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末将和赵王爷可以派兵围剿。”
杨过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自有办法。你先回去,明日等我消息。”
张世杰欲又止,最终抱拳退了出去。
……
次日傍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杨府后院,张世杰和赵孟启已经等侯多时。
杨过从房中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灰色布衣,料子普通,袖口磨得微微发白,腰间随意挂着一柄普通的长剑,与街边寻常江湖人用的别无二致。
他又从怀中取出了那张之前签到获得的易容面具,内力微运,贴上面颊。
片刻后,铜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面如冠玉,眉若刀裁,一双眼睛深邃有神,鼻梁挺直,唇线分明。
这张脸既不失年轻人的英气,又不至于太过显眼,看上去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游侠。
小龙女已经站在院中等他了。
她也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裙,青灰色的料子,样式简朴,连腰间的丝带都是最寻常的素色。
她的面容也变了,眉眼比平日柔和了些,颧骨微微压低,唇色淡了几分,看上去不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古墓仙子,更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
但即便如此,那张脸的底子依旧好看。
那双眼睛太过澄澈,那片气质太过沉静,即便换了面容,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那种不染尘埃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陌生得有些有趣。
张世杰看着杨过这副模样,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杨元帅,那岛上守卫森严,您和龙姑娘两个人进去,万一……”
杨过摆了摆手:“张将军,我已经说过了。只要听到枪声,你们就立刻把船放到水里,开船过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燧发短枪,枪身只有巴掌长,“这东西的响声,足够你们听见了。”
赵孟启也知道这玩意的威力,而且想到杨过的实力,也就不再担心了:
“杨元帅放心。本王和张将军已经在湖边备好了快船和两百精兵。只要枪声一响,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登岛。”
他顿了顿,“岛上那些官员,大多是贾似道的旧部,本王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今晚,正好一网打尽。”
杨过将短枪藏入怀中:“那就有劳王爷和张将军了。”
他转身看向小龙女,“龙儿,走吧,该去‘游玩’了”
小龙女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了一下他的手。
两人骑马出了临安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拐入一条岔路,来到玉湖附近一处偏僻的地段。
这一片区域人烟稀少,只有几间破旧的农舍散落在田野间,有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有的院墙长记了野草。
靠湖边的菜地荒废已久,地里长记了齐腰的野草。
确实是个容易下手的好地方。
杨过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林中一棵歪脖子槐树上,又帮小龙女把马拴好。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时而停下看看湖水,时而低声交谈几句,像是一对出来游玩的年轻夫妻。
没过多久,一辆青布马车从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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