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策马疾驰。
第二天傍晚,临安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杨过没有进城,而是勒马停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名叫柳溪镇,因镇旁一条小溪两岸种记了柳树而得名。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几十户人家,几家店铺,一个客栈。
杨过在客栈住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吃了碗热面,然后出门去找丐帮弟子。
他知道丐帮在各处城里都有分舵,但分舵的据点隐蔽,外人找不到,得先碰到普通弟子。
他在镇子周边转了一圈,在官道边的一座土地庙前看见两个乞丐。
两个乞丐正蹲在庙前啃烧饼,衣服破烂,面前放着破碗,碗里零星几个铜板。
杨过走了过去,蹲下身,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子丢进碗里。
银子落在碗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乞丐抬头,看见银子,眼睛都亮了。
又看见杨过腰间悬着的玄铁重剑,知道他不好惹,连忙行礼。
杨过从怀中取出丐帮令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低声道:“带我去见你们舵主。有急事。”
两个乞丐看见令牌,脸色一变,更是恭敬。
年长的那个抱拳道:“尊驾请随我来。分舵不在这里,在临安城中。但临安城戒备森严,这个时辰城门快关了。尊驾若信得过,小人去请舵主连夜赶来。”
杨过想了想,点头道:“速去速回。我在此处等你。”
年长的乞丐飞奔而去。
另一个乞丐留在原地,带杨过到土地庙后面的一个草棚里歇息。
草棚是用几根木桩和破席子搭成的,四面透风,地上铺着一层稻草。
杨过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天彻底黑了。
杨过又等了一个多时辰,那乞丐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乞丐,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老乞丐见了杨过手中的令牌,连忙跪下行礼:“不知尊驾是……”
杨过摆手打断他:“不必多问。我需要你们帮我打探一队押送犯人的队伍。约百人,有高手护卫,从福建方向来,往临安去。大概什么时侯能到?”
老乞丐想了想,道:“临安分舵今日上午收到其他分舵的飞鸽传书,说有一队押送队伍已经过了衢州,往临安方向来。押着三辆囚车,车上坐着老弱妇孺。领头的是两个高手,一个叫铁手刘,一个叫鬼刀陈,都是宗师级。按照他们的速度,大约两天后会到达临安城外。”
杨过心中一喜,方向对上了,时间也确定了。
他让老乞丐继续派人盯着押送队伍的行踪,通时派人去勘察临安城外官道上的地形,找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老乞丐领命而去。
杨过在柳溪镇住下。
第二天傍晚,丐帮弟子送来消息:
押送队伍已经过了衢州,正朝临安方向赶来,距离柳溪镇还有不到百里。
按照他们的速度,明天午后将经过镇外二十里处的清风岭。
清风岭是临安城外最后一道山岭,两侧坡陡林密,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最窄处只容两辆马车并行。
岭上长记了松树和灌木,枝繁叶茂,人在林中藏身,从下面根本看不见。
杨过当即决定,就在清风岭动手。
次日清晨,杨过骑马到达了清风岭。
他将马拴在岭后的一片树林里,喂了把草料,自已则爬到岭上。
他选了一处视野最好的位置,伏在树丛中。
午时刚过,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队伍的影子。
杨过眯起眼,仔细地观察着。
最前面是十几个骑兵开道,穿着黑色劲装,腰挎弯刀,一个个面色阴沉,目光警惕。
他们的马匹高大,蹄声沉闷。
中间是三辆囚车,用粗木钉成的笼子,外面蒙着黑布,只露出几个透气的小孔。
中间是三辆囚车,用粗木钉成的笼子,外面蒙着黑布,只露出几个透气的小孔。
第一辆囚车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双手被铁链锁在木栏上,面色憔悴,衣衫褴褛,但腰背挺得笔直,眼中带着倔强。
第二辆囚车里坐着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第三辆囚车里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有泪痕,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囚车后面跟着数十名步兵,手持长矛,步伐整齐,靴子踏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两个黑衣高手一前一后,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不停地环顾四周。
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粗糙如树皮,正是铁手刘。
后面的那个身形瘦削,腰悬倭刀,目光阴鸷,正是鬼刀陈。
队伍缓缓进入清风岭。
骑兵开道,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
步兵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偶尔有人抬头看看两侧的山林,但谁也没有发现藏在树丛中的杨过。
杨过没有急着动手。
他目测着距离,五十丈……十丈。
就是现在。
杨过从树丛中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官道中央,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前面的骑兵看见有人拦路,纷纷勒住缰绳。
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尘土飞扬。
骑兵头目厉声喝问:“什么人!敢拦朝廷的车队!”
杨过没有回答。
他提剑朝队伍走去,骑兵头目脸色一变,拔刀出鞘,朝身后的骑兵一挥手:“拿下!”
十几个骑兵举刀冲来。
杨过没有后退。
他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当先的骑兵已经冲到他面前,弯刀直劈他的头顶。
杨过侧身避开,一剑横扫,剑气如虹。
玄铁重剑虽然没有锋刃,但在他的内力灌注下,比任何利刃都要可怕。
剑气所过之处,最前面的六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内脏横流。
马匹的惨叫声和人的惨叫声混成一片,尸l和残肢散落一地,鲜血溅在路边的石头上,触目惊心。
后面的骑兵吓得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原地打转,不敢上前。
但杨过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纵身跃起,落在骑兵中间,重剑大开大合,剑气四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骑兵全部毙命,无一活口。
战马受惊,四散奔逃。
后面的步兵也冲了上来。
数十人手持长矛,排成方阵,矛尖指向杨过,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他们虽然害怕,但人多势众,觉得眼前这个人再厉害也挡不住几十根长矛。
领头的步兵头目大喊一声:“上!”
数十根长矛通时刺出。
杨过不退反进,冲入步兵阵中。
他没有用剑,而是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双掌齐出。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掌风如山,排山倒海般压向步兵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