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临安城,通缉令贴记了大街小巷。
皇榜上写着“逆贼杨过、岳念安聚众造反,攻破台州,杀害朝廷命官,殴打钦差,抗旨不遵”,悬赏捉拿,生死不论。
落款处盖着皇帝的玉玺。
百姓们围在皇榜前,议论纷纷。
“岳念安?不是那个在沿海抗倭的岳家后人吗?怎么成逆贼了?”
“听说是收复了台州,杀了上千倭寇,朝廷不但不赏,还赐毒酒。人家不喝,就说抗旨。”
“这不是颠倒黑白吗?抗倭的英雄成了反贼,那些祸害百姓的倭寇反倒成了朝廷的人?”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一个老汉站在皇榜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皇榜骂道:
“岳爷爷当年抗金,如今他的后人抗倭,朝廷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要杀人家?这是什么狗屁朝廷!”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一边。
消息传遍临安,又传到了台州。
百姓们愤愤不平,义军将士们更是怒火中烧。
赵大牛一拳砸在墙上,把墙砖砸裂了一块,眼眶通红:
“老子跟着杨少侠杀倭寇,保家卫国,怎么就成了反贼了?”
王小虎抱着弓,沉默不语,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动。
岳念安站在府衙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轻声对杨过说:“杨少侠,我们真的成了反贼了。”
杨过淡淡道:“谁定的反贼?是朝廷,还是百姓?”
岳念安一怔。
杨过看着街上那些送粮送水的百姓,道:“百姓说我们是英雄,我们就是英雄。朝廷说我们是反贼,那是朝廷的事。”
他转身走进府衙,开始部署城防。
他知道,朝廷不会只发一张通缉令就罢休。
接下来,一定是大军压境。
……
贾似道在御书房中,跪在皇帝面前,痛陈杨过和岳念安的“罪行”。
皇帝已被杨贵妃迷得神魂颠倒,连朝政都懒得过问,听了贾似道的添油加醋,龙颜大怒。
“反了!反了!朕赐酒是看得起他们,他们竟敢殴打钦差?传旨,调浙东兵马,给朕踏平台州!”
贾似道连忙道:“陛下息怒。浙东兵马在赵孟启手中,赵孟启此人……态度暧昧。臣建议,从临安直接派兵。”
皇帝挥手:“那就派!派五千人马,朕要活的!把杨过、岳念安押到临安来,朕要亲自审问!”
贾似道领旨,退出御书房。
他嘴角浮起冷笑,五千精兵,踏平台州绰绰有余。
至于杨过和岳念安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他召来大将张世杰。
张世杰原是抗金名将张俊的后人,四十来岁,面容刚毅,身材魁梧,在军中素有威望。
他为人正直,从不阿谀奉承,也不结交权贵。
贾似道本不想用他,但朝中能打的将领不是被贬了就是被杀了,只剩张世杰还能带兵。
“张将军,朝廷命你率五千精兵,即刻开赴台州,剿灭反贼杨过、岳念安。”贾似道将令箭和兵符递给张世杰。
“张将军,朝廷命你率五千精兵,即刻开赴台州,剿灭反贼杨过、岳念安。”贾似道将令箭和兵符递给张世杰。
张世杰接过令箭,眉头微皱。
他听说过杨过和岳念安的事——在沿海抗倭,收复台州,名声不小。
但朝廷说他们是反贼,他也不敢多问。
“末将领命。”他抱拳,转身离开。
……
数日后,张世杰率五千精兵,从临安出发,一路向东南。
行军数日,沿途经过的村镇,百姓听说他们是去台州剿匪,纷纷摇头叹息。
一个小镇上,张世杰在茶铺歇脚,听见隔壁桌的老汉对另一个老汉说:
“朝廷派兵去打台州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打倭寇的时侯朝廷不出兵,岳姑娘自已把倭寇打跑了,朝廷反倒要去打她。”
另一个老汉叹气:“这世道,忠臣活不长啊。”
张世杰放下茶杯,心中疑云更重。
他叫来副将,低声道:“你去打听打听,台州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副将出去了一个时辰,带回来一个老汉。
老汉起初不敢说,张世杰再三保证不会为难他,老汉才开了口。
“将军,岳姑娘不是反贼啊。她是岳爷爷的后人,在沿海抗倭好几年了。前阵子她打下了台州,杀了上千倭寇,城中百姓夹道欢迎。朝廷不但不赏,还派钦差送毒酒,要毒死她。岳姑娘不喝,朝廷就说她抗旨,说她是反贼。”
老汉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将军,老汉的儿子被倭寇杀了,儿媳被倭寇糟蹋了,是岳姑娘带兵赶走了倭寇,老汉才活到今天。您要是去杀岳姑娘,老汉这条命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