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府衙,杨过正在院中练剑。
自从打下台州以来,他的剑法越发凌厉,玄铁重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但他不是在山谷中对着空气练,而是在实战中磨砺。
每日带兵巡逻城外,清理倭寇残余。
岳念安站在廊下看他练剑,手中捧着一卷文书,是城里百姓递上来的诉状。
她看得入神,连剑风扫过都没察觉。
“岳姑娘,临安来人了!”
赵大牛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说是皇帝派来的钦差,送御酒来了。”
岳念安放下文书,眉头微皱。
皇帝赐酒?
皇帝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赐酒?
她看向杨过。
杨过收剑入鞘,沉吟道:“让他进来。”
钦差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面容白净,一脸傲慢。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圣旨,趾高气扬地走进府衙。
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抬着一只红漆木箱,箱盖上盖着黄绸,绣着五爪金龙。
太监进了府衙,也不行礼,只是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岳念安和杨过,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他将圣旨举过头顶,尖着嗓子高声道:“岳念安接旨!”
岳念安跪在地上,杨过站在她身后,没有跪。
太监皱了皱眉,却没发作,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岳念安收复台州,功在社稷,特赐御酒一壶,以示嘉奖。钦此!”
他合上圣旨,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打开木箱。
箱中铺着黄绸,黄绸上放着一只白玉酒壶,壶身温润,雕着五爪金龙,旁边配着两只白玉杯。
太监亲自斟了一杯酒,端到岳念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岳姑娘,这可是宫里的御酒,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陛下听闻岳姑娘抗倭有功,特意从御膳房挑出来的。陛下说了,岳姑娘劳苦功高,这杯酒,一定要喝。”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命令一个奴婢。
岳念安看着那杯酒,没有接。
太监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尖厉了几分:“岳姑娘,这是陛下的恩赐!你抗旨不遵,是想造反吗?”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
太监没注意到杨过的眼神,还在喋喋不休:“岳姑娘,咱家劝你识相点。你一个乡下丫头,陛下赐酒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喝,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就是——”
“啪!”
一声脆响,太监的脸被一巴掌扇得歪向一边,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木箱上,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
“你……你敢打我?咱家是钦差!是陛下的人!”
杨过负手而立,冷冷看着他:“一个小小阉人,安敢在此饶舌?”
太监的脸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怒,尖声叫道:“来人!来人!有人造反!把这个反贼拿下!”
身后四个小太监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他们虽然跟着太监来的,但杨过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他们哪里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