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杨贵妃走回铜镜前,重新坐下,拿起那支金簪,慢慢插入发髻。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铜镜中映出的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冰。
贾似道匆匆入宫时,已是午后。
他是大宋的太师,权倾朝野,记朝文武见了他都要低头。
但在杨贵妃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卑躬屈膝的奴才。
他跪在贵妃面前,额头触地,声音恭敬:“臣贾似道,叩见贵妃娘娘。”
杨贵妃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他起来。
“台州的事,你听说了吗?”
贾似道趴在地上:“臣……臣刚刚听说。台州被一伙义军攻破,守城的倭……守城的将士全军覆没。”
他差点说出“倭寇”二字,连忙改口。
杨贵妃冷笑一声:“将士?那些人也配叫将士?”
她站起身,走到贾似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松本清死了,台州丢了,岳念安不但没死,还在江南打出了声势。她身边还有一个叫杨过的,武功高得离谱。”
贾似道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臣……臣愚钝,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杨贵妃没有回答。
她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再派高手去暗杀?她不是没想过。
服部影正是她手下最强的高手,大宗师的实力,精通忍术和暗杀,从未失手。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岳念安还活着,那么他多半是死在了杨过手里了。
她手下已经没有比服部影正更强的人了。
那些上忍、中忍,连服部影正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派出去也是送死。
她想起一个人——她师傅的弟弟,那个神忍级别的护卫。
那人从不露面,只在她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出现。
可他武功极高,且他只听她师傅的话,不听她的。
所以暗杀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起来吧。”杨贵妃终于开口。
贾似道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来,弓着腰,退到一旁。
杨贵妃坐回软榻上,将玉如意放在膝上,看着贾似道,目光如刀:“暗杀不行,那就用朝廷的手段。杨过武功再高,他能对抗千军万马吗?能对抗朝廷的旨意吗?”
贾似道连忙点头:“娘娘圣明。臣也是这么想的。”
杨贵妃眯起眼:“你有什么办法?”
贾似道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臣有一计。”
“说。”
“赐御酒,这个酒就当让是嘉奖了,到时侯我们在里面加点料,他们喝了,就被毒死,不喝,
我们就说他们聚众造反,违抗圣旨,这是铁板钉钉的罪名。到时侯朝廷下旨通缉,天下皆知。他们走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
杨贵妃听完,点了点头。
贾似道又奸笑道:“这个计谋,就得靠娘娘你了,到时侯在陛下的面前,提一句,这事就成了。”
……
深夜,皇帝寝宫。
龙床上的帷幔半垂,隐约可见两道交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