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城门口，众人来送行。

郭芙抱着杨襄，站在最前面。

她的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有哭。

杨襄手里握着小木剑，仰头看着杨过，奶声奶气地问：“爹，你要去哪儿？”

杨过蹲下身，捏捏她的脸蛋：“爹去打坏人。你要乖乖听话，照顾好妹妹们。”

杨襄用力点头，举起小木剑：“爹，我等你回来教我剑法！”

杨过笑了，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郭芙走上前，把杨襄递给一旁的丫鬟，拉着杨过的手，声音有些发涩：

“杨大哥，我知道你是去干正事，我就一个要求，平安回来。”

杨过伸手摸摸她的头：“放心，我会的。”

程英走上前，轻声叮嘱：“过儿，路上小心。江南不比襄阳，人生地不熟，凡事多留个心眼。”

杨过点头：“英儿，你也是。照顾好孩子们。”

程英眼眶微红，退到一旁。

完颜萍轻声道：“杨大哥，保重。”

耶律燕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杨大哥，要是遇到倭寇，替我们多杀几个。”

杨过笑道：“好。”

公孙绿萼和洪凌波站在一起，公孙绿萼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杨大哥，一路顺风。”

洪凌波低着头，声音很轻：“杨大哥，保重。”

杨过一一点头回应。

李莫愁抱着杨霜，面色依旧清冷，淡淡道：“保重。”

杨过看着她怀里的杨霜，伸手轻轻点了点女儿的脸蛋，杨霜眨了眨眼，依旧不哭不闹。

小龙女站在人群最后面，她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着杨过。

杨过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龙儿，我走了。”

小龙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保重。”

只有两个字，但杨过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松开。

“等我回来。”

小龙女微微点头。

岳念安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自已从海外归来时，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如今跟着杨过，虽然前途未卜，却不再孤单。

杨过翻身上马，朝众人抱拳：“诸位保重，等我好消息。”

他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岳念安跟在他身后。

走出数十丈，杨过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郭靖和黄蓉并肩而立。

城门口，众女和孩子们还在挥手。

杨过收回目光，策马加快速度。

岳念安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襄阳城。

她的眼眶也有些湿了。

“杨少侠，我们能成功吗？”她问。

杨过头也不回，声音坚定：“能。”

马蹄声哒哒的响，很快两人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杨过和岳念安一路南下，直奔临安。

路上，杨过将临安的情况讲给岳念安听。

路上，杨过将临安的情况讲给岳念安听。

杨贵妃把持朝政，朝中奸臣当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岳念安听完，咬牙道：“这个妖妇，害得大宋如此。若能除掉她，大宋还有救。”

杨过道：“不急，她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身边还有高手护卫。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岳念安点头：“我听杨少侠的。”

两人晓行夜宿，过了几日，进入临安地界。

越往南走，景象越繁华。

官道上的商队络绎不绝，驮着丝绸、茶叶、瓷器的马车一辆接一辆。

路边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祥和景象。

酒楼茶肆热闹非凡，客人进进出出，小二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杨过的心却越来越冷。

他想起襄阳城头的血战，想起那些残破的城墙和疲惫的士兵。

想起嘉兴城外被倭寇屠戮的村庄，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而这里，离战场不过几百里，却仿佛另一个世界。

岳念安也看出了这一点，叹道：“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百姓醉生梦死。大宋若亡，就亡在这上面。”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

进入临安地界的第三天，杨过和岳念安在一处小镇上歇脚。

茶馆里人不多，几个商贩在低声交谈，角落里坐着一个独臂的老乞丐，面前放着一只破碗。

岳念安喝着茶，忽然放下碗，对杨过说：“杨少侠，我们不能直接去临安。”

杨过看着她：“为什么？”

岳念安道：“临安是杨贵妃的地盘，我们人生地不熟，贸然进去，等于送上门。再说，我一个人，手中无兵无将，就算进了临安，也让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