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后，桃花岛的春天又来了。

桃枝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海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清晨，黄蓉便在涵元厅张罗着布置抓周现场。

郭芙抱着杨襄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母亲忙前忙后。

“娘，你摆这么多东西，让几个丫头怎么选？”郭芙看着那记记一大红毯子的物件，忍不住笑了。

黄蓉头也不抬，将一把小木剑放在毯子中央，又摆上一支毛笔、一把拂尘、一个算盘、一个胭脂盒、一个针线包、一把匕首、一串佛珠、一支竹笛、一张小弓……数了数，足足十几样。

“选哪个是哪个，图个吉利。”黄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再说，多点选择，也热闹。”

程英抱着杨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安已经半岁了，白白胖胖的，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

完颜萍也抱着杨平跟在后面，杨平也半岁了，比杨安小几天，安安静静地窝在母亲怀里。

“师姐，你这摆的也太多了。”程英笑着摇头。

黄蓉笑道：“多才好。谁也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多放几样，总有一样合眼缘。”

完颜萍轻声道：“夫人说得是。”

过了片刻，李莫愁抱着杨霜走进来。

杨霜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小衣裳，是洪凌波亲手让的，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

她面色依旧清冷，但眼中的柔和藏不住。

陆无双、耶律燕、公孙绿萼、洪凌波也都来了。

杨过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小龙女。

他笑道：“看样子准备好了啊。”

说话间，黄药师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他一进厅中，目光便落在那张铺记物件的红毯上，嘴角微微上扬。

“外公！”郭芙笑着喊道。

黄药师点点头，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眼睛一直看着毯子上的孩子们。

黄蓉点点头，先抱起杨襄。

杨襄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配着红头绳，像年画上的娃娃。

黄蓉将她放在毯子一端，蹲下身，轻声道：“小襄儿，去挑你喜欢的。”

杨襄还不太会走，趴在毯子上，撅着小屁股往前爬。

她爬过毛笔，看了一眼，没理。

爬过算盘，拍了一下，没兴趣。

爬到小木剑前，停下来，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剑柄，举起来“啊啊”叫。

陆无双拍手笑道：“好！杨襄抓了剑！将来必是女侠！”

郭芙高兴得眉眼弯弯：“小襄儿，你娘我小时侯也喜欢剑！”

黄药师放下茶盏，微微点头：“这孩子有股英气，像芙儿。”

杨过上前，将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杨襄攥着木剑不肯撒手，冲着众人“啊啊”叫，像是在炫耀。

黄蓉又抱起杨阳。

杨阳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小裙子，安静乖巧，眼睛乌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黄蓉将她放在毯子另一端，轻声道：“小阳儿，去挑你喜欢的。”

杨阳不像杨襄那样急匆匆地爬，她坐在毯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爬出去。

她路过毛笔，停了一下，看了看，继续爬。

最后爬到一本书前，停下来，伸出小手，把书抓过来，翻了两页，又放下，转身去抓毛笔。

黄蓉笑了：“爱读书，也会写字。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程英点头：“像过儿。”

黄药师看着杨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像蓉儿小时侯，也是这般静得下心。”

杨过抱起杨阳，杨阳左手拿着书，右手攥着毛笔，一副小书生的模样，众女都笑了。

最后是杨霜。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小衣裳，头发还没长多少，只有薄薄一层绒毛。

李莫愁将她放在毯子上，退后一步，目光专注。

杨霜趴在毯子上，不像杨襄那样急切，也不像杨阳那样慢悠悠，而是很认真地左看右看，像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