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南下的官道上。

两人晓行夜宿，一路向南。

秋意渐深，路边的树叶染上了金黄，偶尔有几片飘落，随风打着旋儿。

官道两旁是大片农田，稻谷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杨过牵着马，绿萼骑在马上，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杨大哥，还有多远到大理啊？”绿萼问。

杨过算了算：“照这个速度，还得三四天。”

绿萼点点头，目光落在路边的野花上。

一簇簇金黄色的野菊花在风中摇曳，像一群欢快的孩子。

她想起离开绝情谷那天，杨过给她摘了一朵野菊花，别在她衣襟上，说“像你”。

她嘴角浮起笑意。

杨过抬头看她：“笑什么？”

绿萼脸一红，摇摇头：“没什么。”

杨过也不追问，继续牵马前行。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两人来到一处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店铺和民居。

街上行人不多，显得有几分冷清。

“今晚就在这儿歇吧。”杨过道。

绿萼点点头。

两人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不大，门面有些旧，但还算干净。

杨过推门进去，柜台后面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算账，见客人来了，连忙起身招呼。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上房。”

妇人面露难色：“客官，真是不巧，今日镇上来了个商队，把房间都占了大半，只剩一间房了。”

杨过皱眉，正要说话，绿萼红着脸小声道：“杨大哥，没关系的……就一间吧。”

杨过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耳根都红了，便点点头：“那就一间。”

妇人笑着收了钱，递上一把铜钥匙：“楼上左手第二间，热水一会儿送上去。”

两人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

一张雕花木床靠墙摆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推开窗，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绿萼站在窗前，望着远山出神。

杨过走到她身后，轻声道：“想什么呢？”

绿萼摇摇头，转过身来，看着他，欲又止。

杨过没有再问。

两人在楼下用了晚饭，回到房中。

小二送来了热水，杨过让绿萼先洗，自已下楼转了一圈。

等他回来时，绿萼已经洗好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床边，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杨过简单洗漱了一下，吹熄了烛火。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绿萼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能听见杨过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干净而温暖。

这些日子，她看着杨过和程英、陆无双、郭芙她们亲密，看着她们在他怀里撒娇，看着她们脸上记足的笑容。

她心中既羡慕，又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