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来之后。

绿萼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扑进杨过怀里，泣不成声：“杨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我以为我娘不会答应的……我以为我要被留在谷里了……”

杨过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傻瓜，你是我的人，我当然护着你。哭什么？”

“杨大哥，”她抬起头，眼中记是感激，“你真的愿意帮我找我二舅？我娘她……她那样对你，你还不计前嫌。”

杨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二舅也是你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找到他，你娘也能安心些。”

绿萼点点头，擦干眼泪，又担忧道：“可是……我二舅当年和我娘大吵一架，我娘一怒之下离开铁掌帮，再也没回去。我娘恨他，他也恨我娘。就算找到他，他会愿意回去吗？”

杨过想了想，道：“那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我们只能尽力。只要有一线希望，总要试试，走吧，我们先回襄阳。”

……

回去襄阳的路上。

杨过和绿萼骑马走在官道上，马蹄声哒哒，在寂静的山中格外清晰。

绿萼忽然轻声道：“杨大哥，我二舅在江湖上面都没有音讯，你能找到吗？”

杨过点头，语气笃定：“我知道他在哪里。”

绿萼一怔，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娘让人在江湖中打探了那么久的消息，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杨过笑了笑，道：“我早年流浪时，我听说过一件事——铁掌帮帮主裘千仞，后来拜在一灯大师门下出家，法号慈恩。江湖上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但恰好我知道。”

绿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真的？我二舅出家了？”

杨过点头：“千真万确。当年他杀人如麻，后来被一灯大师点化，皈依佛门。”

绿萼心中稍安，却又担忧道：“可是……二舅会跟我回绝情谷吗？我娘当年和他吵翻了，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她？他们兄妹十几年没见了，我娘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杨过摇头：“不知道。但总要试试。有一灯大师在，或许能劝动他。一灯大师慈悲为怀，最擅化解恩怨，有他在，你二舅应该不会翻脸。”

绿萼点点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杨大哥，幸好有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过伸手揽住她的肩，笑道：“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绿萼闭上眼睛，嘴角浮起笑意。

……

两人回到襄阳，已是深夜。

郭府大门紧闭，守门的家丁见是杨过，连忙开门。

杨过让绿萼先去休息，自已来到黄蓉房中。

房中烛火还亮着，黄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见他进来，她放下书，问：“怎么样？裘千尺答应了？”

杨过在床边坐下，将绝情谷中的事说了一遍——

如何与裘千尺对峙，如何定下寻找慈恩的约定，如何争取让绿萼通行。

黄蓉听完，点了点头：“能找到慈恩就好。只是他愿不愿意见裘千尺，不好说。那人心高气傲，当年和裘千尺闹翻，一怒之下离开绝情谷，再也没回去。如今虽出了家，但性情有没有改，谁也不知道。”

杨过道：“我先去见一灯大师，请他帮忙。有他老人家出面，慈恩应该会给面子。对了师傅，一灯大师现在在哪儿？”

黄蓉道：“我听人说过，他在大理城外的拈花禅院修行。”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大理找他。”杨过又接着说。

黄蓉点点头，叮嘱道：“你去找慈恩，千万小心。那人当年差点杀了我，脾气暴戾，虽然出家，但不知改了没有。一灯大师在，他不敢造次。但你单独和他相处时，不可大意。”

杨过笑道：“师傅放心，我有分寸。”

黄蓉瞪他一眼：“别逞能。你虽然是大宗师，但慈恩当年就是顶尖高手，出家后武功未必落下。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过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记住了。我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