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杨过便牵着马在郭府门口等侯。
公孙绿萼匆匆赶来,眼眶还有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
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淡绿色的衣裙衬得她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
杨过扶她上马,自已牵着缰绳,两人疾驰出城,朝绝情谷方向而去。
绿萼坐在马上,低头看着杨过的背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她轻声道:“杨大哥,对不起,让你为我跑这一趟。”
杨过头也不回,笑道:“说什么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绿萼咬着唇,不再说话,心中却暖洋洋的。
一路晓行夜宿,不过小半日,便抵达绝情谷。
山道依旧崎岖,两旁的林木依旧葱郁,但绿萼心中却五味杂陈。
离开时记怀期待,回来时却心事重重。
守谷弟子见杨过气场强悍,又陪着谷主千金,不敢阻拦,慌忙通报,一路小跑进去。
……
裘千尺端坐于大殿之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色的锦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阴鸷,等着二人进来。
她早已料到绿萼办不到她交代的事情。
刺杀黄蓉?那丫头胆子小得像老鼠,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她写那封信,本就没指望绿萼能成事,不过是逼她回来罢了。
可她却没料到,杨过竟会亲自带她回来。
裘千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好。
今日便要好好拿捏一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杨过牵着绿萼踏入大殿。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悬长剑,步履从容,目光直视裘千尺,没有半分怯意,也没有半分客套。
绿萼跟在他身侧,虽仍有胆怯,却还是努力挺直脊背。
杨过站在殿中,目光如冰,语气冰冷:“裘老前辈,绿萼心地善良,刺杀郭靖黄蓉之事,她让不到,也绝不会去让。你若敢再以情花之毒逼迫她,休怪我不客气了。”
裘千尺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对上杨过那双冷冽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