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而凶狠。
杨过知道她恨透了男人,也不辩解,只是微微拱手道:“在下与公孙姑娘只是初识,并非前辈所想的那种关系。”
公孙绿萼连忙道:“娘,不是的!杨公子是好人,是他救了我,还帮我……帮我……”
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裘千尺看着女儿披着杨过的外衫,光着两条腿,又看看杨过手中还拿着她的肚兜和亵裤,冷哼一声:
“好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爹当年也是这般温文尔雅,甜蜜语,说什么海枯石烂不变心。结果呢?在我怀你的时侯,转头就勾搭上了丫鬟!”
公孙绿萼还想说什么,杨过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争辩。
他知道,被丈夫背叛、囚禁十二年,这样的恨意,不是一两句话能化解的。
他蹲下身,将手中烘干的衣物递给公孙绿萼,轻声道:“姑娘,先穿上衣服吧。”
公孙绿萼接过,脸更红了,缩到岩石后面去穿。
杨过转过身,背对着她,对裘千尺道:“前辈,在下有一事相询。”
裘千尺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事?”
杨过道:“前辈可知道,公孙谷主明日要成亲的事?”
裘千尺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更深的恨意:“成亲?他要娶谁?”
杨过将程英的事简单说了。
她如何被逐出师门,如何流落到绝情谷,又如何被公孙止花巧语哄骗,答应了这门婚事。
裘千尺听完,冷笑连连:“花巧语?他就是靠这张嘴骗人的!当年骗我,如今又骗别人!什么情花心经,什么内力反噬,都是放屁!他公孙止的武功,什么时侯靠过情爱?”
公孙绿萼穿好了衣服,从岩石后走出来,听了这话,疑惑道:“娘,你是说……我爹是骗程姐姐的?”
“当然是骗!”裘千尺道,“他那武功,是我教他的!从来没有什么情花心经!他就是见人家姑娘好看,想娶回家罢了!”
公孙绿萼脸色一变,看向杨过。
杨过自然知道这些。
他对裘千尺道:“前辈,若在下将你救出此地,你可愿出面,揭穿公孙止的真面目?”
裘千尺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冷笑:“救我出去?就凭你?我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废人一个,救出去又有什么用?”
杨过道:“前辈只需出面作证,让程姑娘知道真相即可。至于其他的,在下自会处理。”
裘千尺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古怪而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好。”她道,“我跟你出去。我要亲眼看看,那个狗贼的婚礼,是怎么变成笑话的。”
她转向公孙绿萼,眼中难得柔和了些:“绿萼,你过来。”
公孙绿萼走过去。
裘千尺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是个好孩子。娘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在那狗贼身边长大。等出去以后,娘好好补偿你。”
公孙绿萼眼眶又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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