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直接回单位,但经过客厅时,厨房做饭的阿姨从餐厅探出身来,热情招呼:“云小姐,吃完早餐再走呀,做了你的早餐了。”
这时,段聿珩也穿戴整齐拎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西裤,挺拔有气质,整个餐厅都因为他的进入而变得不一样了。
云清影坐到他的对面,一边吃早餐,一边偷偷看他一眼:“昨晚抱歉,没有打扰到你吧。”
段聿珩道:“没有。以后少喝点酒。”
云清影想到自己昨晚的糗态:“让你见笑了,昨晚向梨的庆功宴,大家都挺开心的,所以喝得多了一点。”
“嗯。”段聿珩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他最近因为向明山的案子彻底了结,多年的心结也解开,内心松弛了不少。
只是在梳理案件时,一些过往浮上脑海,当年,他记得自己因为父亲的阻拦,并没有真去国外找向梨要线索,但在看那些卷宗时,又恍惚记得,去找过向梨,并且承诺只要她配合他的调查,一定会保证给她父亲减刑。
向梨很配合他,但他却食了。
不过只有几年,他的记忆竟有些混乱了。
云清影见他失神,便再次主动开口:“今天很忙吗?”
“嗯,有点忙。”
他总是一问一答,然后成功把话题赌死,让人无话可说。
云清影本想问忙什么呢?但想来他也不会说,索性就不问了,她因为喝醉,脑袋还有点昏沉,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最后说:“一会儿顺路吗?能送我去单位吗?这里不好打车。”
段聿珩想说不顺路,因为他今天不去单位,但看到她真诚的模样,点了点头:“顺路。”
云清影便笑了。
两人吃完,一前一后往段聿珩的车上走,段聿珩平时很少用司机,除非是正式的公务,否则平时都是自己开车出行,很低调的一辆黑色轿车,连车牌都是普通的蓝牌,不搞任何特殊。
同样的家庭环境成长起来的,所以云清影特意理解他的低调,因为工作之余,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有个喘息的机会,不想进入大众的视野被拿放大镜审视。
“到了。”段聿珩很快把车停在她的单位门口。
“谢谢。”云清影下车,目送着他的车离开之后才转身走进单位的大院。
段聿珩去市郊的监狱见季之源,多年职业敏感性,让他觉得季之源这边还有问题没有处理完。
他这一行,讲究事实,讲究证据,但有时候,第六感也同样重要。
所以他把当初审讯季之源的视频又反复看了几遍,其中一段和案子无关的视频被剪辑了,他单独留存下来,那段视频是季之源说他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以及能帮他得到向梨的那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季之源被带出来见他,“段检察长,别来无恙啊。”
季之源戴着眼镜,斯文的脸上,有一种古怪的笑意。好像在运筹帷幄,好像一起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段聿珩面上没有显露,但脑海里在快速地复盘自己哪个环节出了问题。_c